“聒噪……”
林初夏蹙了蹙眉,感觉耳边像有只飞虫不停地嗡嗡作响,抬手挥了一下。
“啪。”
巴掌正中他左脸。
恼人的声音终于没了,林初夏满意了,闭着眼在他怀里又调整了个姿势。
贺宴辞彻底僵住。
活了二十七年,还没有人敢碰他一根指头。
可林初夏软绵绵的手掌一挥,不疼,倒是有一股香气诱人得厉害。
他怀疑自己简直魔怔了,深吸几口气,认命地把人放下。
算了,跟个小醉鬼计较什么。
贺宴辞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带着医药箱下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块热毛巾。
先给她擦脸。
林初夏紧皱的小脸被热气一蒸,泛着红润,她眉头动了动,好像舒服了不少。
又换了一遍水,他牵住她的手,用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手指。
林初夏的眉眼渐渐放松下来。
裙子上的灰也被他掸了掸。贺宴辞喉结滚动,衣服就不换了吧,省得她明天醒来要跟自己闹。
最难处理的是脖子上的伤。贺宴辞放轻动作给她清完创,用棉签蘸着药膏涂上去。
“疼。”林初夏嘶了一声。
贺宴辞手腕停住,棉签悬在她伤口上方,有这么疼?
怕疼为什么还要抓伤自己,因为太害怕了么。
贺宴辞一直知道林初夏怕黑,可现在看来,她对黑暗的恐惧已经超过正常人程度,像是病态的应激。
“忍一忍,很快就好,上完药就不疼了。”
贺宴辞往她脖子上吹了一下,正要继续,腿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林初夏抬手一挡,把他的棉签碰到地上,撑着他的腿一骨碌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
她像只小斑鸠似的盘在沙发上,小黑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两眼望着他,泛着水光又有些直愣愣的。
“上药。”
“我怎么在你家?”她眼神警惕极了。
呵,不怕黑了,改怕他了是么。
贺宴辞靠着沙发,一股疲惫又无力的涩意涌上心头。
“不是你受伤了抱着我不放,自愿跟我回来的?”
“不,不行。”林初夏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这么晚了,我呆在你这里……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你说得对,我们这样……不合适。”
她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