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散去,朱靖涵带着满腹心事往马车方向走,章云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涵儿,你放心好了,陛下跟前有你舅舅在,断不会随意给你指婚的。发布页LtXsfB点¢○㎡”
沈潇寒也点头附和:“涵儿,你只管安心做自己。日后真有了喜欢的人,再告诉舅舅。你爹娘不在京城,我和你舅母便是你的靠山。”
“谢谢舅舅,谢谢舅母。”朱靖涵勉强扯出个笑容,“我没事,只是需要回去了。冷静冷静。”
沈潇寒不再多言,揽着章云洛上了自家马车。
朱靖涵望着二人相携的背影,抿了抿唇,随即也转身登上了马车。
回到沈府,宴会上的事很快传到了朱靖尧耳中。
他当即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嘿我这暴脾气!那江朔是个什么东西?涵儿你别管,哥哥我这就去‘认识认识’他!”说着就要出门去,
朱靖涵扶着额角拦住他:“哥哥你先坐下,陛下没给我们赐婚。”
“我知道没赐婚!”朱靖尧仍是气不平,“可他连追求都没追求过你,竟敢借着赈灾有功,趁陛下醉酒求赐婚?这是压根不把你的意愿放在眼里!我绝不同意你嫁给他!”
“我也没打算嫁他啊。”朱靖涵无奈道,“哥哥你先冷静些。”
“冷静不了!”朱靖尧猛地站起身,“我妹妹竟被这种人惦记上了!”他越说越气。
先前得知傅景栖追求妹妹时,他虽有顾虑,却并未动怒,只因对方行事坦荡,知礼守节,他也了解过,傅景栖追求她的过程中事事尊重朱靖涵的意愿,至少说明傅景栖教养极好,是真君子;可江朔此举,实在太过急功近利,根本没有考虑过涵儿是否愿意与他在一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朱靖涵只觉得头疼,自己还没理清楚心绪,偏又有这么个暴脾气的哥哥。
一旁的沈潇寒适时拉住朱靖尧:“伯恒,先别激动。陛下本就没有赐婚的意思,你犯不着动气。你如今是武试备考生,若此刻与朝廷命官起冲突,难保不会有人借此做文章,毁了你的前程。”
“前程算什么?”朱靖尧梗着脖子道,“我大可以不要!”
“不行!”沈潇寒沉声打断,“你只有自己有了能力和地位,才能护住想护的人。若是前程受阻,将来涵儿再遇险境,拿什么护她?”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朱靖尧瞬间冷静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舅舅说得对,我得冷静。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江朔这般不尊重涵儿,绝不能再让他靠近涵儿。”
“哥哥,我知道分寸。”朱靖涵劝道,“你还是先别想这些了,安心备考吧,离武举只剩不到半月了。”她扶着额角起身,“我先回房休息了。”说罢,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前厅。
“伯恒,先平复下情绪,武试过了再说其他。”沈潇寒留下这句话,便与章云洛回了内院。
朱靖尧独自在厅中坐了一会儿,终是攥紧了拳头。他必须更刻苦地练习,此次武举,定要争个好名次。
只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才能护住涵儿,护住爹娘,护住表弟表妹,护住舅舅舅母——他想护着的所有人。
想通这节,他再没半分迟疑,转身快步回了自己的青途院,连夜拿起了兵器。
庭院里,很快响起了整齐有力的劈刺声,伴着月光,映出他挺拔而坚定的身影。
几日后,青州朱府。
朱远山与沈清文对着桌上堆叠的三四封书信,一时都没作声。
沈清文先按捺不住,伸手拿起最上面一封:“怎么一下子寄来这么多?”指尖划开封口时,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你也别愣着,赶紧拆,可别是涵儿在京城出了什么事。”
夫妻俩各自拆信,信纸展开的沙沙声里,两人的神色渐渐从紧张转为复杂。
待把所有信都看完,沈清文将信纸往桌上一放,看向朱远山时眼圈已有些红:“我就知道!咱们涵儿生得这般好,在外头定会惹得人惦记!都怪你,当初我就说不让她去游历,你偏说让她多见见世面,现在好了!”她说着,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朱远山扔去。
朱远山眼疾手快接住茶杯,稳稳放回案上,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是是是,都怪我,夫人别气坏了身子。”他凑到沈清文身边,笨拙地给她捶着肩,“要不......咱们明日就收拾东西上京?”
沈清文斜睨他一眼:“不是说好了,等伯恒武试结束再看情况吗?”
“这不是情况特殊嘛。”朱远山赔笑道,“再说,咱们也有些年没见哥哥嫂子了,你不想他们?不管伯恒考得如何,咱们提前进京,正好一家人凑齐了过年,多热闹。”
沈清文被说动了,点了点头:“那我今晚就拾掇行李,你去给哥哥写封信,说我们这几日就准备进京。”
“好嘞!”朱远山应声,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