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宴饮正酣,丝竹声伴着宾客的谈笑声漫过雕花栏杆,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映得满园流光溢彩。发布页Ltxsdz…℃〇M
傅景栖端着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不远处的朱靖涵——她正侧耳听着身旁贵女说话,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浅笑轻轻晃动,像落了片月光在发间。
这时,一个小太监低着头快步走近,在他身侧躬身:“傅小将军,太子殿下在偏殿候着,说有要事相商。”
傅景栖微怔,瞥了眼太子席位,果然空着。
他放下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略一沉吟便颔首:“带路。”
小太监引着他穿过抄手游廊,脚下的青石板路渐渐偏离了宴饮的热闹方向,四周只剩下虫鸣与风过树叶的轻响。
傅景栖步子一顿,夜色中,他眉峰微蹙:“这不是去东宫的路,太子在哪?”
小太监身子一僵,声音发虚:“是、是殿下说走这边清静......”
“清净?”傅景栖眸色沉沉,危险道,“我问你太子在哪?”
“在、在、在......就在前面不远了”小太监哆哆嗦嗦道。
傅景栖黑沉沉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何人派你来的,你们有什么目的?”
他朝小太监走一步,那小太监依旧嘴硬道:“太、太子殿下真的有事寻傅小将军......”
傅景栖不听他解释,将人打晕后眼神示意身边的曹毅将人带下去候审。自己则调转方向急忙朝宴会赶去。
远远地,他听见宴会场的丝竹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的男声,透过夜色撞进耳中:
“......臣江朔,心悦康寿郡主已久,今日斗胆恳请陛下,为臣与郡主赐婚!”
话音落下,喧闹的宴会霎时安静了一瞬。发布页Ltxsdz…℃〇M满座文武谁不知傅景栖正热烈追求康寿郡主,没想到新任光禄寺卿江朔竟也对郡主有情,还敢在此时当众求赐婚。
片刻的寂静后,席间便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目光纷纷投向朱靖涵,带着探究与好奇。
傅景栖气血上涌,这江朔不讲武德,竟将他支走,趁陛下酒醉求赐婚。随即更快地冲过月洞门。
只见江朔正站在殿中,一身锦袍在灯火下格外扎眼,而朱靖涵坐在原位,脸上有些不知所措,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娶搞得猝不及防。
“陛下不可!”
傅景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满殿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他发丝微乱,袍角沾了片草叶,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江朔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转头看来,眼中闪过几分错愕,随即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傅景栖没理会他,对着皇帝深深一揖,背脊挺得笔直:“陛下,臣亦心悦康寿郡主。江大人,郡主不喜欢你,贸然求娶,未免太过唐突。”
朱靖涵猛地抬头望他,撞进他盛满急切与认真的眼眸里,心头一颤,方才被江朔求娶时的慌乱,竟奇异地淡了几分,只剩下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好像有他在,心就想稳稳被拖住一般。
皇帝看着殿中对峙的两人,又看看脸色绯红、眼神躲闪的朱靖涵,忽然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哦?这倒是有趣了。康寿,”他看向朱靖涵,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二人,你心里到底偏向谁?朕给你赐婚可好?”
朱靖涵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指尖将帕子攥得更紧了。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沈潇寒适时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对着皇帝躬身一礼:“陛下,小甥女年岁尚轻,眼下心思全在编撰《百草集》上,婚事一事,暂时并未考虑。”
朱靖涵也连忙起身离席,屈膝跪下:“陛下,臣女父母远在青州,婚姻大事,臣女不敢在双亲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决断。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容臣女日后与父母商议再定。”她此刻心乱如麻,但若真要她现在做出选择,她潜意识里是偏向傅景栖的。不过,她不想在父母都不在甚至不知道她和傅景栖正在接触的情况下,这般仓促的定下婚事。
皇帝见她态度恳切,又有沈潇寒帮腔,便笑着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有此顾虑,朕也不勉强。”他话锋一转,问道,“你父母何时能进京?”
“这......”朱靖涵稍一迟疑,“要看兄长今年武试能否上榜了。”
“哦?你兄长竟是今年武试考生?”皇帝来了兴致,眼中闪过期待,“那朕倒要好好看看他的本事了。”说罢便笑着挥了挥手,话题就此揭过,“都回座位去吧,莫要扫了这庆功宴的兴。”
傅景栖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
方才那一刻,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还好陛下醒了酒,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