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的生物材料公司支付。
沈玄把合同拿起来,前后翻了两页:“原件呢?”
“远衡档案室保留的是扫描备份,原件来源还在核查。”律师看着他,“年代久远,这很正常。”
“确实正常。”
沈玄把合同推给贺宁。
孟怀川却看着他:“你觉得哪里不对?”
“还没想好。”
沈烈皱着眉看他:“你问半天就问这个?”
“那你问。”
沈玄往椅背上一靠。
沈烈还真转向了孟怀川:“你知道岳沉是怎么来的?”
孟怀川没有马上回答。
“我后来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
“很早。”
“很早是哪年?”
“王爷。”
沈玄在旁边叹了口气,“你学得挺快啊。”
沈烈压根没理他。
孟怀川反倒看了沈玄一眼:“你父亲不太适合这种场合。”
“看出来了。”
“你呢?”
“我还行。”
“所以你真正想问什么?”
沈玄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没有继续跟着旧安山兜圈子。
“你去北川干什么?”
律师明显怔了下。
孟怀川倒没什么反应:“工作。”
“明天六点四十的飞机,第一天签约,第二天去研究基地。行程没改?”
“没改。”
“旧安山刚被查,你也刚被守夜司盯上,还照常出差?”
孟怀川靠进椅背:“沈先生,我如果突然取消,你们会觉得我要跑。现在照常去,你又觉得我胆子太大。”
沈玄点了点头:“有道理。那就照常去。”
“你们也会去?”
“看情况。”
“欢迎。”
沈烈听到这里,鼻子里哼了一声:“你倒挺不怕。”
孟怀川转向他:“怕什么?”
他把桌上那几张旧安山照片重新拢好,压在指下。
“我去过旧安山,这件事我认。给那里做过医疗支持,我也认。你们查到违法的部分,该找谁找谁。至于我本人做过什么,按记录来。”
沈烈盯着他:“记录要是全是真的,你今天就不用坐这儿了。”
律师马上抬手:“这属于预设有罪。”
沈烈转头:“我预设什么了?”
“您刚才的意思是……”
“我意思是他看着不像个好东西。”
律师张了张嘴。
贺宁直接把笔帽扣上:“这句不进笔录。”
沈玄偏过脸,肩膀动了一下。
沈烈立刻瞪过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
“憋回去。”
“行。”
后面的询问重新回到设备、药物和人员接触。
孟怀川说得不算多,却也没有故意躲。旧安山用过远衡的设备,他认;H-17前身配方参与过,他也认;岳沉这个人,他更是承认见过很多次。
到了九点,律师提出结束询问。
贺宁看了眼时间,没有强留,只交代了一句:“明天离开临江前,行程变化提前告知。”
“不会变。”
孟怀川起身。
沈烈坐着没动,等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又问:“你真不认识司空玄?”
孟怀川回头:“沈先生,你已经问第三次了。”
“你就说认不认识。”
“我认识很多姓司空的人。”
沈烈还盯着他。
孟怀川等了两秒,没有继续解释,拉开门走了出去。
等律师和远衡的人也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守夜司的人,沈烈第一句话就是:“他在撒谎。”
贺宁收着设备:“哪句?”
“全是。”
“那没法写进报告。”
沈烈还想说,沈玄已经拿着那份二十四年前的合同站了起来。
“回医疗区一趟。”
贺宁问:“找岳沉?”
“嗯。”
“你刚才不是说没想好哪不对?”
“现在有点想法。”
沈烈也跟着起身:“什么?”
沈玄看了他一眼:“你等会儿别替岳沉回答。”
“我什么时候替他答了?”
“提前说。”
十点不到,几个人重新回到医疗观察区。
岳沉已经准备睡了。看见沈玄进门,他连身体都没坐直,只瞄了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