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衡总部十九楼的会议室,比守夜司那间审讯室舒服多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长桌、咖啡、矿泉水,连空调温度都刚好,唯一碍眼的是桌角那两台摄像机。
七点二十八分,远衡的律师先把录音录像告知书推了过来。贺宁扫完签字,沈玄跟着签了。轮到沈烈时,他拿着笔看了半天,抬头问:“签哪?”
律师指了一下位置:“这里。”
沈烈写完自己的名字,又看了对方一眼:“你一直坐这儿?”
“我是孟先生的代理律师。”
“我问他话,你也答?”
律师卡了一下。沈玄把笔盖扣上,顺手把告知书推回去:“爸,人家的意思是你问得不合适,他负责拦。”
“他知道我想问什么?”
“等会儿你试试。”
律师显然听见了,低头继续整理文件,没有接话。
七点半整,孟怀川进门。
白天论坛上的西装没换,只少了胸前那张嘉宾牌。他把手机交给助理,自己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沈烈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盯着,两个人隔着一张长桌,谁都没有先避开。
还是贺宁先把一份询问告知推到中间:“孟怀川,今天是配合调查,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旧安山的事我们会问,你可以回答,也可以由律师提出异议。先确认一下,有没有问题?”
孟怀川拿起来看了一遍:“没有。”
沈烈直接接了过去:“司空玄在哪?”
律师抬头了。
贺宁连眼皮都没抬,只叫了一声:“沈烈。”
“怎么?”沈烈转向她,“他就在旧安山待了几十年,你让我问天气?”
孟怀川倒没等律师开口,自己接了过去:“白天我已经听沈先生提过这个名字。你们如果怀疑我和这个人有关系,可以拿具体的事情来问。单问一句他在哪,我确实回答不了。”
沈烈盯着他:“你以前见过我。”
“今天第一次。”
“你以前站在司空玄身后。”
律师把笔放了下来:“贺副司长,这已经涉及未经证实的历史身份指认。”
沈烈转头看他:“我认个人,还得你同意?”
“王爷。”
沈玄在旁边叫了一声。
沈烈眉头一拧:“有话说。”
“先让他们把能认的认完。”
沈玄伸手把贺宁带来的旧安山照片抽出来,挑了几张放到桌上。封尸仓、抽血设备、地下管线,还有岳沉躺了几十年的那间暗室。
孟怀川看得很快,到第四张时,自己把照片拿近了些。
“这一批设备我见过。”
贺宁抬手示意笔录人员继续,却没顺着追问什么时候、为什么,只说:“把你知道的部分说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孟怀川把照片重新放回桌上:“我去过旧安山,也知道那里长期维持过高阶尸性样本。最早接触那边,是以外部医疗顾问的身份。后来设备更新、药物调整,远衡这边也提供过技术支持。”
沈烈往后一靠:“你管岳沉叫样本?”
孟怀川抬眼:“我现在知道他叫岳沉。”
“以前呢?”
“编号。”
沈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几号?”
“04。”
这两个字出来,沈烈的手停了。
旁边律师原本想记什么,笔尖悬了一会儿,还是落回纸上。
沈玄一直没插话。直到这时候,他才把桌上的一份资料转了个方向:“你第一次去旧安山,哪一年?”
“大概二十四年前。”
“远衡当时叫什么?”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远衡集团。公司前身叫恒远生物保存技术有限公司。”
沈玄翻了一页资料:“你已经在那里工作了?”
“没有。我那时在北川做异常组织研究,旧安山方面通过合作单位找到我。”
“谁找的?”
律师刚准备抬头,孟怀川已经说道:“白承远。”
沈玄没继续追白承远,反而把下一张纸抽了出来。
“什么时候跟旧安山正式签的顾问合同?”
这次孟怀川停了一会儿。
“应该也是二十四年前。”
律师打开自己带来的文件夹:“这一点有记录。”
一份扫描件很快摆到桌上。
纸张已经泛黄,签字、印章、服务内容都在,日期是二十四年前的六月,服务项目写得很干净。
异常尸性组织长期保存技术顾问。
每年续签。
钱则从一家早已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