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观察区。
名字已经正式录进系统,床尾的小屏幕上不再有昨晚那个“替身04”。
就写着岳沉。
他醒着。
林七也在。
两个人隔着一张小桌,各自手里都有杯热水。沈玄进去时,正听见岳沉嫌弃医院给的衣服太松。
“这裤子谁挑的?我再瘦点都能掉。”
林七头也没抬:“给你穿就不错了。”
“你那套怎么合身?”
“我比你胖。”
岳沉看了他一圈。
“你也好意思说?”
贺宁进门,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先别研究裤子,认人。”
岳沉本来还想回一句,看见第一张照片后,坐姿稍微正了些。
贺宁没有一张张问。
直接把远衡过去二十年公开过的主要管理层、研究负责人放成一页。
“见过谁,自己点。没见过别猜。”
岳沉伸手往下划。
前面十几个人都过去了。
到孟怀川那张照片时,他的手停住。
“放大。”
贺宁点开。
岳沉把平板拿近。
照片应该是三年前拍的,孟怀川站在某个医学论坛的签到墙前,西装领带,胸前还别着嘉宾证。
岳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头发以前没这么白。”
贺宁拉过椅子坐下。
“见过几次?”
“数不清。”
岳沉把平板放到腿上,“他们换过很多人。最早来的那几拨我连脸都记不住,后来设备越来越新,抽血的人也不一样。这个人来得少,有时候两三年一次,有时候隔更久。”
林七问:“他碰过你?”
“没怎么碰。”
岳沉说着往自己手臂上点了点,“他一般站旁边看。有人报数据,他听。偶尔会问血做到哪一步了。”
沈玄拉了把椅子。
“你确定是他?”
岳沉直接把平板推了过去。
“世子,关我几十年的人,我认错一个也就算了,总不能年年都认错。”
沈玄没再追问。
岳沉自己却想起了什么。
“他以前不戴眼镜。”
“还有呢?”
“左手不太好使。”
贺宁看向公开资料。
孟怀川履历里没有任何手部伤残记录。
岳沉抬起自己的左手,比了个握东西的动作。
“他能拿,但是无名指和小指弯不紧。有一回旁边的人把记录板递给他,他换右手接的。”
林七坐在旁边听着,忽然问:“你见过司空玄吗?”
岳沉摇头。
“被抓以后没见过。”
“那这些年都是这人?”
“也不全是。”
岳沉往后靠了一点,“还有别人。这个我记得,是因为有几年他们抽完血以后,老问同一句。”
沈玄道:“开不了?”
“嗯。”
岳沉扯了下袖口,把手臂上的针口遮住。
“有一次这个人在外面发过火。问下面的人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连一道门都骗不过去。那人说已经比上一次像了,他让继续。”
贺宁没问他当年是什么语气,也没问是不是记得完整。
她只把时间记下来。
“哪几年?”
“说不准。外面的设备已经是新的了,墙上的灯也是后来换的。大概我醒过来次数比较多的那一段。”
白临川从门口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旧安山有设备更新记录,可以对。”
他说完,把刚收到的一份邮件转给贺宁。
“还有个东西。”
贺宁点开。
那是白家内部找到的一张旧项目合影。
十七年前,远衡前身跟白家某个外围实验室合作,做异常组织保存技术升级。
孟怀川在照片里。
白承远也在。
两个人隔了四个人,没有站一起。
可至少说明,他们认识。
岳沉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
沈玄把照片拉近。
“白承远呢?”
白临川指了一下。
“这个。”
岳沉盯着那张已经有些模糊的脸。
“也来过。”
白临川手里的笔停了。
“来旧安山?”
“嗯。”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