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安山的人还没押回临江,律师函先到了。发布页LtXsfB点¢○㎡
早上八点半,贺宁把打印出来的东西拍在会议桌上。
“远衡医学科技集团,说旧安山仓区是他们二十年前转租出去的资产,昨晚我们扣走的三台服务器、一批医疗设备涉及商业机密和受保护的患者数据。律师已经在楼下等了,要求确认查扣手续。”
沈玄刚从走廊另一边过来,手里还拎着两杯咖啡。他把其中一杯放到顾清璃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人跑得比我们快啊。”
白临川昨晚根本没回去,衬衫还是昨天那件,袖口沾的灰倒是换了个地方。
“正常。远衡在临江有自己的法务部,去年还替守夜司做过两次异常组织保存项目。你要是直接说它跟司空玄有关,楼下那个律师估计能当场给你录音。”
沈玄翻了两页律师函。
“所以现在能查吗?”
“能。”贺宁坐下来,“旧安山出了活体囚禁、非法取血和袭击守夜司人员,查扣没问题。麻烦在后面。你昨晚要是一脚踹开地下尸修的门,里面的人抓了就抓了。远衡不一样,它有注册资本、有员工、有合作医院,还给几个大学实验室捐过钱。”
沈玄把纸放下:“听起来混得比我们好。”
“至少人家年报按时交。”
白临川伸手把另一份材料拖到自己面前。
“而且白家的线也接上了。”
昨晚老宅开放内部权限以后,白家技术组几乎一夜没停。白承远过去三十年调用的东西太散,单看每一笔都不起眼,几箱药剂、一辆转运车、一次仓储权限,放在白家这种体量里连财务复核都不一定会特别标出来。
把收货方全拉出来以后,却有十七笔最终流向了远衡旗下的公司。
最早一笔,二十八年前。
那时候远衡还不叫集团,只是一家做特殊组织低温保存的小公司。
沈玄往后翻了几页。
“白承远自己投的?”
“没那么蠢。”白临川用笔点了点其中几个名字,“隔了三层。有基金、有代持,还有两个早注销的供应商。我家那几个老头昨晚看完,估计早餐都吃不下。”
“你挺高兴?”
“我只是发现家丑多到一定程度以后,人会看开。”
白临川说完,把最下面那份股权关系图抽出来,“真正有意思的是这里。远衡前后换过两次控股人,业务也从冷藏设备做到异常医学,再到现在的药物和组织修复。公司名字换过,几个基金却一直跟着。”
贺宁把屏幕接过去,调出守夜司那边刚做完的交叉结果。
土地、车辆、低温设备、尸血保存耗材、特殊药剂。
旧安山几十年的东西,几乎都能在远衡体系里找到正规采购来源。
有合同。
有发票。
有审批。
甚至有两批设备,当年真的经过守夜司备案。
沈玄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往下划。
“谁管这个?”
贺宁顺着他点的位置看过去。
那是远衡旗下最早成立的一家研究机构。
负责人换过很多次。
董事也换。
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从十九年前开始反复出现。
孟怀川。
最开始是研究顾问。
后来进董事会。
现在是远衡异常医学研究院的执行理事,同时挂着集团副董事长的职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沈玄点开个人资料。
五十七岁。
医学和异常生物材料双背景。
公开履历很完整,年轻时留过学,回来以后长期做尸性组织稳定与活性修复。发表过论文,拿过奖,也参加过守夜司组织的公开项目。
照片里的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看起来比楼下等着的任何一个律师都像正经人。
沈玄把屏幕转向白临川。
“见过?”
“真人没见过。名字知道。”白临川扫了一遍资料,“远衡这几年跟白家没什么直接生意,不过他参加过两次守夜司的行业会。资料要是没问题,他现在应该算异常医学这一块比较有名的人。”
“资料要是没问题?”
“昨晚之前,白承远资料上还死了三十年。”
白临川把屏幕推了回来。
贺宁已经起身。
“岳沉醒着吗?”
顾清璃看了眼时间。
“刚换过药。能说一会儿。”
“拿照片过去。”
岳沉被安排在守夜司自己的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