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没有人会注意到艾丝珀正在往人墙外面挤。发布页LtXsfB点￠○㎡
事与愿违。
快到人墙边缘的时候，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往后拽了半步。
“喂。”
艾丝珀的脚步停了。
回过头。三个人。都是冒险者的打扮。
打头的是个红发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胸前的徽章是银色的B级。他身后站着两个同伴，一男一女，表情都不太友善。
红发男人的眼睛从上往下扫了她一遍。
“刚才笑的是你吧。”
艾丝珀盯着那只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抬起眼来。
“……手拿开。”
“回答我的问题。”
“手拿开，我就回答。”
红发男人的眉毛拧了一下，但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双臂抱在胸前。
“团长大人为了这座城、为了整个人族在北境拼了好几年命，哪怕他试剑没有成功，那也……”
“我知道。”
艾丝珀打断了他。
“所以呢？”
“所以你不应该笑！哪怕团长大人没有成功，也不应该被你嘲笑！”
“我没有嘲笑他。”
“你笑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艾丝珀沉默了一下。
她确实笑了。而且确实不应该笑。但那个画面实在是……
“噗。”
她又笑了。
周边又多了几个人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
红发男人身后的女冒险者往前迈了一步。
“你这种家伙去拔圣剑的话，连动都动不了一点吧。”
“不然呢？”
艾丝珀的回答坦诚得让对方愣了一下。
“……你承认这么快？”
“我才C级，圣灵骑士的团长都只拔出半把，我去拔能有什么结果。”
红发男人和女冒险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等等。你说你是C级？”
“嗯。”
“在阿瓦隆？”
“嗯。”
“叫什么名字？”
“……艾丝珀。”
“外地的？”
“怎么了。”
“瘪佬仔。”
艾丝珀隐约好像听到人群里有人恶狠狠地骂道。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红发男人偏过头，朝身后的男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个男同伴随即从腰间的皮包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试剑登记名单的副本。
冒险者公会每周都会更新一份贴在布告栏上，有些人会抄一份随身带着，将里面的人拔出了多长，以及又有什么人去拔了等等信息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男人翻了几页，手指沿着名单往下划，划到了“A”开头的部分。
“艾丝珀……艾丝珀……”
手指停了。
“没有。”
红发男人的眉毛挑了起来。
“名单上没有艾丝珀。”
周围更多的人开始转过头来。
“也就是说……这家伙甚至没有拔过剑？”
女冒险者的声音不大，但在周围人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臭外地的，在阿瓦隆待着混饭吃，然后圣剑就在广场上插了一年多，她连试都没试过？”
“还笑话团长大人？”
“自己不敢去，倒是有脸笑别人？！”
声音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一句两句，像往火堆里添柴一样，越烧越旺。
“去拔啊！”
一个粗嗓门从人墙后面喊了一声。
“让她去拔！”
“对！笑别人有本事自己上啊！”
“拔！拔！拔！”
起哄声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起来，从艾丝珀周围的十几个人扩散到几十个人，再扩散到上百个人。
广场上刚才因为康斯坦丁的半把剑而积攒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艾丝珀站在人群的包围中，眼睛半阖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起哄声灌进耳朵里，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无聊。”
声音很轻，被起哄声淹没了，只有最近的红发男人听见了。
他的嘴角勾了一下。
“废物。”
“……”
艾丝珀望着他那张得意的脸，然后转过身，朝铁栏杆的方向走去。
起哄声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变成了更大的喧嚣，夹杂着口哨、掌声和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