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前一段时间失踪了。
这原本在黑袍人的耳朵里听起来很正常。
然而,袖中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瞳孔微缩,藏在暗袋里的青铜罗盘正在疯狂震颤,刻满卦象的指针如同疯魔般逆时针飞转,原本镶嵌的朱砂竟渗出暗红血珠。这枚跟随他十年的法器,此刻表面浮现出与他脸上咒文如出一辙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心脏,像是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攥紧他的命脉。
他喉结滚动,青铜面具下传来牙齿相击的咯咯声:“你说谁失踪了?”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冰碴,连盘旋的纸灰都在瞬间凝固。
柏树精的树皮如蛇鳞般炸开,露出树皮下扭曲的血管纹路,树瘤眼睛兴奋得泛起红光:“就是那能通阴阳、断生死的刘玄岐!听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青龙岭的望乡崖——”
一颗颗细汗从黑袍人的头顶涌出,他想起出发前宗门长老握着他手腕时的颤抖,长老枯槁的手指上缠着五道褪色的红绳,每道红绳都刻着玄奥的镇魔符篆:“若在青龙岭撞见刘玄岐……”
长老浑浊的瞳孔里映着铜鉴中燃烧的卦象,“立刻毁掉所有法器,往北逃三百里,莫回头!”
当时他嗤笑长老怯懦,如今罗盘的异动却让后颈寒毛根根倒竖,仿佛有双眼睛正穿透乱葬岗的迷雾,直抵他灵魂深处。
黑袍人死死按住疯狂震颤的罗盘,咒文脸涨得发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找回一丝清醒。
阴风吹过他凌乱的发丝,方才柏树精话语中“刘玄岐”三个字,仍在耳边嗡嗡作响,与罗盘失控的嗡鸣交织成催命符。
“不过是巧合......”他咬牙扯下腰间的镇魂幡,幡面的骷髅头眼珠突然渗出黑血,在他掌心跳动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黑袍人瞳孔猛地收缩——这面伴随他踏平三个邪修门派的法器,此刻竟在畏惧。
夜幕愈发深沉,他踉跄着撞开乱葬岗枯树,衣摆扫过的地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该死!”黑袍人猛然撕碎怀中卦象残页,血沫混着纸灰喷在罗盘上。
当最后一个“玄”字消失的刹那,他猛地撕开衣襟,将三根银针狠狠扎进心口,用最古老的禁术强行压制体内乱窜的阴煞之气。
待剧烈的刺痛感消退,他眼中已重新燃起阴鸷的光:“既然变数已现,那就让计划提前......”
半个小时后,他快速的来到了南山骷髅坟。
南山骷髅坟的腐臭味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时,黑袍人正将七盏引魂灯按北斗七星的方位摆好。
坟头的荒草无风自动,隐约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他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青铜铃铛上,沙哑的咒语混着骨铃尖啸在坟地炸开:“血引三魂,骨召七魄!今借幽冥路,唤尸走阳间!”
地底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一座腐朽的棺椁破土而出。棺盖轰然炸裂的瞬间,青灰色的僵尸破土而立,脖颈处的铜铃与黑袍人的骨铃共鸣震颤。
这具刚化形的游尸虽未达飞僵境界,但其指甲泛着幽幽蓝光,周身缠绕的尸气已凝成实质。
”黑袍人指向青龙岭方向,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找到带着狐毛气息的人......撕碎他。”
僵尸发出非人的嘶吼,腐肉翻涌的关节处渗出黑血,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被尸气腐蚀的焦黑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