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找不出第二个。”
正说着,罗宪端着空碗走过来,对刘谌道:“殿下,末将有事要单独禀报。”
刘谌把他带到一旁。
罗宪从贴身处又取出一卷极小的布条,上面是字。那字极小,像用细针蘸了墨写的。
“末将来时,过涪县,遇着几个从绵竹逃出来的老卒。他们让末将给殿下带句话。”
“什么话?”
“武侯后人,诸葛京还活着。”罗宪说,“他藏在绵竹以北的鹿头山,由诸葛家旧仆护着。正往南中来。怕有闪失,所以让末将先递个信。”
刘谌心头一松。诸葛京已经在他城里了。他刚要开口,罗宪又说:“还有一事。那些老卒说,魏军也知道了。钟会帐下有人已经放出风声,说诸葛亮的孙子在鹿头山。魏军正往那边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
刘谌回头看了一眼行辕。偏院的灯还亮着,诸葛岚正陪着诸葛京,大概还在研究行军路线。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诸葛京已经回来了。”刘谌低声说。
罗宪点头:“末将这个消息倒是晚了。”
刘谌把布条卷起,塞进袖中。他抬头望了望天。云很厚,月光透不过来。城里已经安静了,只有校场方向还有几个火把在动。
“罗宪。”刘谌说,“你打了两百多天仗,没睡过好觉。今晚什么都别想,睡。”
“是。”罗宪应了,却没动。
他望着朱提城的城墙,又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那面带了箭孔的永安旧旗,已经被刘谌揣进怀里,贴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