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就是沿这条路来的。”爨平说,“沿途哨卡少,基本还都是我们的人,有粮可供将士们使用。”
刘谌没再犹豫。他转身对张翼说:“传令,全军拔营,一个时辰后出发。伤员和辎重走中间,前锋和殿后的距离拉大。咱们走七盘岭,奔牂牁。”
“是。”
命令一下,树林里又忙了起来。刘谌走到赵妧身边。她正帮着一个伤兵重新包扎。刘谌站了片刻,等她忙完,才说:“跟我走。”他这几日跟赵妧又双修了几次,身体越发强健,不是他骄奢意淫逃命路上还荒淫,只是这修炼对两人都有好处。
赵妧抬头看他,点了点头,背起背囊跟在马后。
队伍重新上了路。前方的薄雾散开后,露出绵延起伏的山脊,像一道道青黑色的门槛,一直排到天边。刘谌望着那些山,忽然又回过头,往北看了一眼。成都的方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团灰白的天光,和地上一道正在消散的马蹄印。
“殿下。”张征从后面赶上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霍将军真的还留着六郡的兵。咱们有去处了。”
刘谌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张征听得见:
“有去处是一回事。能不能走到,是另一回事。”
张征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咧开:“殿下放心。只要人还活着,路就断不了。”
刘谌没接话。他打马向前,身后的队伍在晨光里拉成一条长长的影子,像一根正在被拉直的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