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张征蹲下来:“殿下有主意了?”
刘谌把削好的树枝插在泥地上,抬头看了眼河湾对面。天快黑了,对岸的芦苇在风里倒向一边,像一片起伏的灰浪。
“六百人,走在一起,就是一块大肥肉。魏军随便一支骑兵就能把我们冲垮。”刘谌说,“得分成三队。”
“分三队?”张征瞪大了眼,“这点人,那要是有敌情,前后怎么照应?”
“我领一队,你领一队,张翼领一队。”刘谌道,“每队再分前锋和殿后。行军时前后各放两个斥候,横向再放一个。每队间隔两里,用号声联络。一短一长,是遇敌。两短,是撤退。三短,是合兵。”
张征听得一愣一愣:“殿下,这些法子……您从哪儿学来的?”
刘谌没有回答。他把短剑插回腰间,站起身来。
“今晚连夜整队。明早出发,按新队形走。”
正说着,赵广突然从后面跑过来,脸色发白:“殿下,上游放哨的回来了,说看见魏军骑兵,约莫有几十骑,正沿着河岸往下搜!”
刘谌朝河湾上游望去。天色已经暗了,河面泛着一层幽幽的灰光。风从上游吹来,带着一股马粪和铁锈混杂的气味。
“传令。”刘谌压着声音,“全队熄火。张征,带你的人往东,张翼带一队人往西,我领中军。发现魏军就隐蔽,不要接战,等号令。”
张征和张翼对视一眼,各自带人动了。
刘谌站在河湾边,握住了剑。赵妧从人群里挤过来,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刘谌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跟着张征走。”
“我不走,我是你的人,死也要跟你一起。”赵妧说。
刘谌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河面上有火光晃了一下。
不是他们的火。
是上游的魏军,点了火把。一长串,正沿着河岸慢慢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