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赵妧不敢动了。
刘谌能感觉到,贴着她手腕的那块皮肤,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体内那股快把他撑爆的热气正从那里往外涌。而赵妧体内也有一股很细、很柔的气,顺着那热涌进来,像条温顺的小溪,一点一点地浇熄他五脏六腑里的火。
他脑中忽然浮起一段文字。是那篇烙进识海里的经书。首行五个字,轩辕御女经。下面那几行,像被火光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
“阳亢无制,阴静不争。二者相薄,气乃得平。”
刘谌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发烧了。
他体内积了一股无处可去的气。那气再压着,能活活烧死他。唯一能让这股气平复的办法,就写在那篇经书里。
他侧过头。
赵妧离他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眼睫上沾的雾气。她的脸很烫,呼吸很急,但抓着他手腕的手没有松。
“你怕吗?”刘谌问。
赵妧咬着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怕你死。你死了我们都得死。”
“不会死。”刘谌说。他的嗓子还是哑的,但已经稳了,“如果你能帮我,我就能活,我这是阳气冲的,你学过医术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你愿意帮我调和吗。”
赵妧看着他。火堆的光已经暗了下去,只剩几颗火星在风里亮一下又灭。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小得像从土缝里漏出来的:
“我不懂那些。你教我。”
刘谌没再说话。他翻过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把她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玉佩已经凉了下来,像一块吸饱了两个人温度的石头。
林子里起了风。残火被吹得忽地一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断墙上,像叠在一起的墨。伴随着一声痛呼,人影在不断重合,窗外下起了大雨,雨声中隐隐的娇喘声在屋子里回荡。
那夜最后,赵妧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刘谌烧得昏昏沉沉,只记住了一半。她说:“你的命……我救了,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天快亮时,雨又落了下来。细密、冰凉,打在山路上,给所有逃命的人洗出了一条泥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