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命,谁顾得上什么慈悲为怀?绝大多数人都在生存的泥潭里挣扎,变得自私冷漠是常态。发布页Ltxsdz…℃〇M
除了那几个烂到骨子里的极品,何雨柱对其他人,倒也懒得计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站在上帝视角俯瞰,看着这些在困境中挣扎的邻居,他心里甚至生出几分怜悯。
秦淮茹,便是这怜悯名单里的头一个。
虽然不方便再让孩子来家里蹭饭,但每日的饭菜供应没断过。
只是送饭的路线变了。
为了方便起见,饭盒被送到了老贾家。
而掌控这把勺子的,变成了贾张氏那个刁钻的老太婆。
她把食物细细掰开,分成四份。
她和孙子棒梗吃得满嘴流油,连半点残渣都舍不得留给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苦,却无处诉衷肠。
在这方寸之地,周围全是盯着她身子打主意的男人。
如今唯一的正人君子结了婚,她的指望算是彻底断了。
更要命的是,这破院子的墙薄得像纸。
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新婚燕尔的动静,哪怕娄晓娥再矜持,也难免漏出些声响。
旁人听惯了,不当回事。
可秦淮茹不同。
她耳朵尖,心思更敏感。
听着隔壁传来的恩爱低语,那股子火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窜,烧得她浑身难受。
守寡这些年,寂寞如毒草疯长。
此刻听着丈夫房中的春色无边,嫉妒和怨气交织在一起,恨不得将人心撕碎。
真是旱的死绝,涝的发霉!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气乍暖还寒,棒梗添衣减裳时莽撞了些,竟惹上了风寒。
起初只是三十多度的低烧,没想到拖了一周都不见好。
到了今晚,体温计的水银柱直逼四十度。
高烧不退,孩子小脸烧得通红。
秦淮茹急得团团转,手心里全是冷汗。
贾张氏更是慌了神,尖叫着跳脚:“还不赶紧抱去医院!想让我们老贾家绝后吗?”
话虽狠,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六十年代虽然医疗免费,但那是对成年人而言。
儿科用药大多需要自费,挂号、检查、住院,哪一样不要掏钱?
秦淮茹每月那点工资,勉强维持五口之家的糊口,早已入不敷出。
掏空家底也凑不齐挂号费,这日子没法过了。
秦淮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的希冀:“妈,把老贾的抚恤金借我五块应急,下月发了工资,我双倍还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笔钱是丈夫拿命换的,本该留给儿子棒梗。
可贾张氏攥得死紧,说是养老本,实则是怕被外人分走半文钱。
她是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哪怕看着儿媳妇绝望,也舍不得掏出一分钱来填补窟窿。
“平时不是挺能跟院里男人混在一起吗?”
贾张氏指着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全院那么多爷们儿,你去找他们借啊!别在我这儿装可怜!”
话音未落,她那壮硕的身子猛地一推。
秦淮茹踉跄着跌出大门,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夜色浓重,寒风如刀。
这位曾经体面的寡妇,此刻孤零零蹲在院中,眼泪无声滑落,连哭声都憋成了破碎的气音。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早已鼾声一片。
秦淮茹不敢放声大哭,怕丢人现眼,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寒意侵蚀骨髓。
虽是初春,后半夜的凉气却刺骨钻心。
她身上单衣薄衫,冻得牙齿打颤,原本压抑的呜咽声不受控制地拔高了音调,带着凄厉的回响。
前院的阎埠贵被这动静惊醒。
他家与贾家仅一墙之隔,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阎老师身体孱弱,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惊跳起来。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窗外有女子哀嚎。
那声音忽远忽近,透着股诡异的颤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符。
阅书无数的阎埠贵,脑海里瞬间闪过《聊斋志异》里的狐鬼故事。
大半夜的,哪来的女人在外面哭?
还是这种阴森森的调子?
肯定是野鬼作祟!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全身,阎埠贵吓得浑身僵硬,牙齿磕碰发出“咯咯”
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的刘氏也被吵醒了。
她虽大病初愈,胆子却比自家那个怂包丈夫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