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阎埠贵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她气得直翻白眼。
“还像不像个男人!深更半夜躲屋里当缩头乌龟?”
刘氏一把掀开被子,抄起床头的掏火钩子。
铁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她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誓要抓出那只装神弄鬼的“脏东西”
。
门轴转动的闷响刚停,阎家那扇破木门合上的瞬间,楼道里的死寂仿佛要把人吞噬。
三大妈连滚带爬地退回屋里,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里的火钩子“哐当”
一声砸在脚边,惊得她魂飞魄散。
阎埠贵听见动静,更是吓得哆嗦了一下,顺手拖过那张掉漆的方桌,死死抵住门框,仿佛外面藏着吃人的恶鬼。
屋内夫妻二人惊魂未定,屋外那个身影却还僵立在风口。
秦淮茹蹲在墙根阴影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缩成一团。
若是有人此刻站在高处俯视,定会以为那是一具没有五官、只知瑟瑟发抖的枯骨。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她感觉不到冷。
因为怀里背着的孩子,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
棒梗的高烧从昨晚就开始折腾,体温计的水银柱早就冲破了刻度线,直逼四十度。
消炎药灌下去,连个屁都不放,孩子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 ,听得人心里发毛。
不能等。
这钱能不能借来是另一回事,孩子的命不能再拖。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哪怕最后要去医院门口跪着求医生先救人,她也得先把人送出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调整了一下背后的姿势,将棒梗勒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道带着关切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这么晚了,这是要往哪儿去?”
声音温和,透着股子热乎气儿。
秦淮茹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何雨柱和娄晓娥并肩站着。
两人脸上没什么看热闹的神色,反而写满了焦急。
“棒梗烧糊涂了……”
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瞬间红了,“前几天还在三十八度徘徊,今儿晚上突然就窜到四十度,药吃了没用,我真是急疯了。”
说到这儿,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这一幕太让人心疼。
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声音拔高了几分:“几天了?怎么才送来医院?这不是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吗!”
他嘴上不饶人,眼神里的火气却是真切的着急。
秦淮茹低着头,手指绞紧了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没钱……看病得花钱啊。”
“没钱就借!四合院住着这么多街坊,谁看着自家孩子生病不管?你倒是会躲清闲,是不是也把自己烧坏了脑子?”
何雨柱心直口快,根本不顾及对方的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秦淮茹没辩解。
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也没用。
别人家借钱或许还能商量,但贾家不一样。
整个大院都知道,老贾家是出了名的无底洞。
平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四处伸手。
家家户户的抽屉都被他们摸遍了,欠条堆了一摞又一摞,却鲜少有人见到他们还钱。
那些稍微宽裕些的住户,比如厂里七级锻工的刘海中,或者靠放映员职务吃回扣的许大茂,一个个精得像猴。
要是找这两个人开口,别说是借钱,怕是连骨头都要被拆了卖。
尤其是刘海中,那眼神里的算计藏都藏不住;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踩着别人的脊梁骨往上爬。
至于那位名义上的一大爷易中海……
表面上公正无私,平日里确实帮衬过不少忙。
可秦淮茹心里清楚,这老头儿的“帮忙”
背后,往往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之前他就试探过,言语间暗示贾家孩子太多养不起,不如把棒梗过继给他。
好让这孩子在老了之后有个依靠,也让贾家摆脱这个包袱。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但那股子寒意,比外面的冷风还要刺骨。
棒梗是贾家绝后的唯一指望,秦淮茹断然不可能松口。
这一拒绝,直接断了易中海的退路。
从此,他不仅分文不借,反而变本加厉地催讨旧账。
那架势,活生生要把一个体面寡妇逼上绝路。
何雨柱问起为何不找街坊周转,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本何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