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问。
“林家的血脉,走到哪里都认得出。”林霜没回头。
秦玄忽然在林渊背上动了一下。他偏过头,像在听风。又像在听某种只有他和他的剑才能听见的声音。
“林渊。”他低声道。
“怎么了?”
“这里……和我的剑有共鸣。”秦玄说。他声音很轻,却极认真。林渊能感到背上那柄旧布裹着的剑正在极轻极轻地颤,像一粒石子落进了很深很旧的湖心。
“剑冢。”林霜停下脚步。她站在一处极阔的平台上,朝前指了指。平台尽头,一扇极巨大的石门嵌在山壁中。门是空的,没有门扇。门后一片幽黑,像通着另一个世界。石门上刻满了剑纹,没有字。可林渊一眼看去,心里便“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极深的地方,慢慢睁开了眼。
“祖地到了。”林霜说,“进去吧。爷爷在等你们。”
林渊没动。他仰头看着那扇门。门的极高处,有一道剑纹正在轻轻发亮,像被他的目光唤醒。阿勺在他识海里极轻极轻地“啊”了一声,像见了什么旧物。林渊刚要开口,门内已传来一道极苍老极缓的声音。
“渊儿。带着你兄弟进来。”
那声音不高,却像从整座山体的每一道石缝里渗出来,又像从几百年前传到现在。
林渊回头看了林霜一眼。林霜抱剑而立,侧过头,像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过了两息,她才道:“去吧。别让爷爷等。”
林渊“嗯”了一声,背着秦玄,迈进了石门。
身后,天光一寸寸被石门吞没。脚下很冷,像每一步都踩在一条极深极长的旧伤上。他很想说些什么。可他没有。他只是一步一步往里走。黑暗如雾,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而背上,秦玄极轻极轻地说:“这里……很旧了。”
林渊没答。他只知道,他走了这么远的路,终于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