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见着块自己送上门的肉。
“北域来的剑修?”他吸了吸鼻子,“一个人就敢进魔域。小子,把剑和灵石都交出来。再给爷爷们磕几个响头,兴许留你一条胳膊。”
我缓缓拔出听雪剑。剑光如雪,在灰雾中亮得刺眼。
“暗手的点在哪?”我问。
壮汉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我问,暗手在古战场下面的祭坛怎么走。你身上有暗手的臭气。别装了。”剑尖指着他。
“你!”壮汉暴怒,鬼头刀一横,卷起蓬腥黑刀风朝我劈来。我侧身让过刀锋,剑尖沿他刀背轻轻一送。他只觉一道极凉极细的风顺着手腕爬上来,下一刻,整条胳膊像被冻住,再也使不上半分力。鬼头刀“当”地落地。我欺身向前,剑脊正正拍在他太阳穴上。他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碎了一块黑岩。
剩下的魔修嗷嗷叫着扑上来。我不退,剑光连闪。一剑挑断冲最前那人的腰带,再一剑拍碎旁边魔狼的下颚。三息之后,五个人全躺在地上。只有领头的还算清醒。
我走到他面前,剑尖垂着,离他眉心三寸:“说,祭坛在古战场什么位置?”
他嘴唇哆嗦,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令牌。比我预料的小一号,上面刻着枚极淡的残月纹。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古战场……古战场西北角有道地裂,祭坛在下面。他们管那些被喂进去的剑修叫……叫活剑。活剑都在古战场下面。”他咽了口血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了。”
我接过令牌,转身便走。这人不杀无所谓了。我只记住一个词:活剑。
“阿勺,古战场还有多远?”
“东北,大概七十里。”阿勺说,“但宿主,我刚感应到,古战场方向有很强的灵力波动。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大到整个魔域都在跟着震。第三块碎片,怕是要出世了。”
我抬头。东北方灰黑色的天幕下,几道剑光正从不同方向朝同一处汇聚,像群闻见了血的鸦。我握紧听雪剑,大步朝那个方向走。魔气呼啸着从身侧奔涌而过。我不再隐藏气息。这地方已经没有藏的必要。我要在那些人之前,先找到剑台。
“第三块碎片……”我低声道,“还有秦玄的剑心,都在那个方向。”
“宿主。”阿勺叫住我。
“嗯?”
“别死。”她说。
我笑了一下:“我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