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不是这样落的。
我猛地站定。不再退。听雪剑高举过顶。剑势不再冲,而是落。像一场极轻的雪,从极高处往下飘。老者剑势凶猛,可我的剑不与它撞。它只是落。落到他剑势最满处,破了。如雪覆平原,不争,而伏万物。
老者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那柄黑剑被无数细小的雪意缠住,越来越慢。我穿过他的剑势,一剑刺入他胸口。
“你……”他瞪大眼,手中的黑剑寸寸碎裂,身体朝后倒去。
我单膝跪地,胸口像被人用磨盘碾过。可我不敢停。我爬起来,转身去架秦玄。秦玄半靠在秦远身上,闭着眼,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长进了。”
“别夸我。再夸我背不动你。”我道,一边咳着血沫一边挥手,“走。”
我们钻进暗道,一路跌撞,朝外爬去。身后,秦家方向火光冲天。叶惊尘和化神客卿且战且退,护着我们退回灵舟。
灵舟升空时,秦玄在我怀里昏死过去。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我以听雪剑势压着他心口那点残火,一遍又一遍。阿勺说:“剑心只剩三成。不能再拖了。”
“回清河城。”我声音发哑,“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