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第二场,我用了十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对手是个东域散修,剑路偏柔,不正面交锋,只在擂台边缘游走,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我本可以一剑结束,但这人的身法有意思,绕着护阵边缘走,恰好每一步都踩在剑光流转的节点上,我便多看了几眼。第十招时,我寻到他换气的一瞬,剑意轻轻一送,他便飞出了台外。
看台上已经有人在高喊我的名字。两场,两胜,出剑都没超过十招。圣城这些修士最现实,你强,他们就捧你。
但真正让我留意的,不是这些喊声。
“宿主,右后方高台上。”阿勺忽然道,“有个灰袍人,已经看了你两场。不是孙家的人。”
我接过叶惊尘递来的灵茶,没有回头:“从第一场就在?”
“在。发布页LtXsfB点¢○㎡第一场在西南角,第二场到了东首。他的位置一直在变,但看的人一直是你。”
“修为呢?”
“感觉不到。他藏得很深。比叶惊尘还深。”阿勺声音低下去,“这种人,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慢慢喝完茶,把茶杯递给叶惊尘,借着起身的动作,极自然地朝右后方扫了一眼。高台上人很多,大多是各大宗门的代表。其中一个穿灰袍的人影混在观战人群中,没有特点,没有存在感,普通得让人一眼就忘。可就是这种“普通”,最不普通。
“你觉得是哪方的人?”我在心里问。
“不知道。但圣城是圣地眼皮子底下。这种手段,很像圣地的人。”阿勺道,“如果圣地派人来看你,说明你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笑了笑:“我身上的东西多了。碎片、剑体、系统,还有二姐的灵石卡。他们想要哪个?”
“别贫。孙皓还没打。先把眼前的仗打好。”
我“嗯”了一声。回到客栈后,我没有再研究孙皓的影像。该拆的,昨晚已经拆完。再拆下去,只会把自己绕进去。今夜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状态调到最好。
夜深时,叶惊尘敲门进来,递上一封信。信纸淡青,封口没有火漆,只压着一枚极细的剑印。
“少爷,论剑执事堂刚送来的。复赛抽签,明早辰时。地点在观星台。”
“观星台。”我接过来,指尖摩挲着那枚剑印,“明晚就是月圆了。”
“是。所以孙皓那场……”
“该来的躲不掉。”我放下信,推开窗。夜空澄澈,星子密集,月亮还差最后一线,像一盏正要点满的灯,“叶叔,明天抽完签,不管抽到谁,都让陶谦提前把回城的灵舟备好。赢了好走,输了也走。”
叶惊尘点头去了。
我独坐窗前,闭目调息。剑心通明之下,客栈四周的灵气流动如丝网般清晰。那个灰袍人没有跟来,但阿勺说得对,那种人不会只看两场就作罢。
“阿勺。”我忽然道。
“在。”
“明天之后,圣城就知道北域不止有个秦玄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能要开始认真了。”我睁开眼,看着那几乎圆满的月亮,轻轻笑了笑,“不然,对不起那些大老远来看我的人。”
夜风穿过长街,带着桂花将开未开的淡香。我关上窗,和衣而卧。听雪剑就放在枕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剑鞘上凝成一道极细的白线。
像一条等待离弦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