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名单是叶惊尘拿回来的。发布页LtXsfB点¢○㎡
一张薄薄的玉页,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名字。我的第一个对手叫陆川,圣城本地人,金丹巅峰,一手穿云剑小有名气。叶惊尘说这人剑快,在中域金丹一辈算一号人物。我扫了一眼就放到桌上,没太在意。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叶惊尘随后放到我面前的三枚玉简。
“孙皓近三场的影像。二小姐花了大价钱从论剑执事堂弄来的。”叶惊尘说,“这个人,会是您的硬仗。”
我点点头,把第一枚玉简贴到额前。
识海中画面铺开。孙皓一袭银白剑袍,站在擂台之上,对手是个金丹巅峰的散修。那散修出剑极快,剑影如浪,一层接一层。可孙皓只出了一剑。那一剑从头顶落下,如一簇星光在夜空中划了道极短的弧线,正正砸在对方剑势的中央。就一剑,那散修的剑网碎了,整个人被震出擂台。
“落星剑。”我闭上眼,反复回看那一剑。快,极快。但不止是快。那一剑里有一种极独特的“坠”感,仿佛不是人在挥剑,而是天上的星落了下来。剑势与星辉相融,望之生寒。
第二枚、第三枚玉简。对手不同,结果一样。七剑,每剑都只出一次。孙皓这个人,喜欢一击定胜负。
“宿主,看出来了?”阿勺问。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剑借星势。星越亮,剑越强。”我睁开眼,望向窗外。月将圆,星光渐盛。如果我没猜错,天骄论剑的复赛日期,正好会赶上月圆之夜。
“月圆时,他的落星剑至少比平时强三成。”阿勺说,“抽签虽然还没确定,但如果复赛在月圆那天,你就得在最不利的时候打最强的孙皓。”
“三成?”我笑了笑,“那他也得先抽到我。”
话虽如此,我还是把孙皓的影像又看了几遍。程序员那套老习惯又冒出来了:把问题拆成模块,一个个试。快是属性,坠是核心,星光是增幅。如果他的剑势全靠星光加持,那他的“核”会不会就在星势的起落之间?
我正想得入神,窗户忽然开了。
秦玄翻进来,灰白长袍,旧布裹剑,像只从梦里钻出来的鹤。他扫了眼我面前的玉简,又看了我一眼,语气很淡:“在拆孙皓的剑?”
“嗯。”
“拆不出来。”他靠在窗边,没有坐,“落星剑的破绽不在影像里。你得和他面对面,那一剑真正朝你落下来的时候,你才看得见。”
“所以你半夜翻窗,就为说这个?”
“不然呢?”他跳下窗框,准备走。
“秦玄。”我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
“你是怕我赢不了孙皓,还是怕我赢得太轻松?”
秦玄沉默了一瞬,侧过脸来:“我是怕你还没走到我面前,就被一颗星星砸死了。那样我会很无聊。”
说完,他翻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回桌边,把三枚玉简重新收好。阿勺小声嘀咕:“这人专程来提醒你,还不承认。”
“他承认了。他专门来提醒我,本来就说明他觉得我能赢。”我吹熄灯,躺到床上。窗外风声如剑,一下一下刮在窗棂上。
明日初赛。陆川。再往后,孙皓。月亮还差一点圆。
第二天,初赛第一场。看台空了一半,毕竟初赛看的人少。可当我站上擂台时,还是有不少目光落了过来。“北域第一”这四个字,在哪里都容易招眼。
陆川已经在台上站了。个子不高,两条胳膊却比普通人长半截,像一头蓄势的猿。他见我上来,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北域林渊,久仰。十八岁修穿云剑,今年三十一,死在我剑下的最快纪录是三剑。你能接几剑?”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听雪剑拔出来,剑尖斜点地面。
钟声一响,他动了。陆川的剑确实快,像一道贴着地面窜来的银线,眨眼就到了我喉前。可在剑心通明之下,这条银线比蜗牛快不了多少。我甚至没挪步,只把听雪剑向上一翻,剑身正好敲在他剑尖下方三寸。
“叮。”
陆川的剑被一股极轻的巧劲送偏,贴着我的颈侧飞了出去。他整个人跟着剑势踉跄前冲,我手腕轻旋,剑脊拍在他后颈。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砸在擂台上,滑出三步远。
“一剑。”我收剑,转身下台。
看台上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有人在喊“太他妈快了”,也有人在说“陆川不是他对手,根本没看懂”。我穿过人群,走回休息区。
叶惊尘已经端着灵茶在等。他压着声音道:“少爷,孙皓刚刚放话了。”
“说什么?”
“他说,北域第一,不过如此。你最好别抽到他。”
我接过茶,慢慢喝了一口,看向远处看台。孙皓正站在东首,银白剑袍,在一群人中间像柄出鞘的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