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没有赛程,我带着叶惊尘去城里走走。发布页LtXsfB点¢○㎡
圣城北区有条“万剑街”,一条长街从东到西,全是卖剑器、剑谱、灵矿和符箓的铺子。人潮如织,叫卖声、磨剑声、灵禽扑翅声混成一片,比清河城热闹十倍。叶惊尘跟在我两步后,两个亲卫隐在人群里,不近不远。
我本没想买什么,只当散散心。前两天连打几场,神经绷得太紧,得松松。可走到半路,就看见前头围了一圈人,里面还夹着几声刺耳的笑。
“就凭你这废物,也配开口问价?这把破剑,丢进熔炉都嫌占位置。”
人群之中,陡然窜出一道尖酸刺耳的声音。
我拨开围拢的人凑上前,就见地上歪歪斜斜坐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灰布袍子洗得泛白,脸颊划开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双手死死搂在怀里,护着半截断剑。
他跟前立着两名锦衣华服的年轻子弟,其中一人抬脚狠狠踹在少年身上。少年身子猛地向后一挫,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石板地面,闷响一声。
“孙家也是你能惹得起的?算你运气好,初犯,赶紧滚。下次再让本少爷撞见,直接打断你的双腿。”
四周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把手。在这里,“孙家”这两个字带来的威慑,远要比我这个北域城主的名号更让人忌惮。
我弯腰蹲下去,伸手将少年搀扶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脸上还淌着血,嘴唇咬得紧紧的,依旧不肯松开怀里那柄断剑,攥得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剑不错。”我拍了拍他肩,眼睛却看向那两个华服青年,“人也不错。为什么被欺负?”
少年抬头看我,先是一愣,随即认出我来,眼睛猛地一亮,随即又慌张地低下去:“林……林城主。我想买一柄能修这剑的灵材,他们……他们说孙家的铺子不卖给我,还把我轰了出来。”
我看向那两个华服青年:“他得罪了你们孙家,我替他向你们赔个不是。人我带走了,两位没意见吧?”
话是客气,可我的眼神并不客气。为首那人明显认得我,喉咙滚了滚,挤出个笑:“林城主说笑了。我们和他闹着玩的。走走走,别扰了林城主雅兴。”
两人灰溜溜钻进人群,眨眼就不见了。
我目送他们离开,才低头看那少年。他把断剑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条命。
“你叫什么?”
“小六。我……我是散修,在林氏商号的矿场做短工。”他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怕还是疼,“这剑是我爹留给我的。只剩半截了,我想修好它。”
“你爹呢?”
“被黑剑楼的人杀了。”他说得平静,声音却像在滴血,“去年。在林氏商号的东线矿场外面。”
我心里一沉。林氏商号的矿场外面。也就是说,二姐的地盘上,黑剑楼杀了人,而孙家的铺子还拒卖灵材给一个想修剑的孤儿。
“先跟我回客栈。”我拍了拍他后脑,没再说什么。
回到客栈,我让叶惊尘取了伤药和热水,又把自己储物袋里几块低阶灵铁翻出来,一起塞进他手里。
“去把你那柄剑修好。修不好,就重铸。灵铁不够,去城东林氏商号的分号,报我的名字,让他们给你拿。”
小六“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我扶住他:“别跪。这世上能让你跪的,只有你爹的灵位。其他人,不配。”
他眼圈红得厉害,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
送走小六,我站在窗前,看着圣城层层叠叠的楼阁,心里有些发闷。
“宿主,你帮他,不止是因为心软吧。”阿勺轻声说。
“他提到黑剑楼和孙家。他爹死在黑剑楼手里,他却在孙家的矿场讨活。中域这样的人很多。”我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雪剑的剑柄,“一个散修,一柄断剑,就能被孙家当街踹翻。要不是我今天路过,他那柄剑,一辈子都修不好。”
“所以你想做什么?”
“等我哪天把暗手在中域北境的根清了,他们才能真正活。”我说。
阿勺没再说话。
夜里,叶惊尘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他递上一壶热茶,自己先灌了一杯:“少爷,查清楚了。小六他爹,去年死在林氏商号东线矿场外,杀人的确实是黑剑楼。但出手的人,如今就在孙家做客卿。”
我手一顿:“孙家?”
“对。那人姓周,元婴中期,黑剑楼北堂的旧人。半年前被孙家招揽,现在专门替孙家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叶惊尘低声说,“小六今天之所以被孙家的人打,就是因为他前些天在商号矿场里说过一句‘黑剑楼的周客卿杀了我爹’。话传到孙家耳里,孙家便要让他闭嘴。”
我缓缓把茶杯放下。茶还烫着,热气袅袅。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