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我把清河城摸了一遍。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阿勺借我的感知全城扫过，哪条巷子能藏人，哪段城墙灵纹薄弱，哪家铺面和外面有暗线往来，都记了个大概。叶惊尘则带人暗查城外几处废弃矿场和干河沟。第三天夜里，他回来了，风尘仆仆，眼里有杀气。
“城西三十里，一座旧矿场。表面没人，下面有微弱的灵纹波动。是暗哨。”
“多少人？”
“三个。都是金丹。下面还关着人，应该是被抓来拷问的修士。”
我点了点头，只说了两个字：“今晚。”
当夜，我带着叶惊尘和六名亲卫出城。为避开暗手在城中的眼线，我们绕道南城外的银带河，沿河道走了十几里，再从矮丘后折向西。矿场就在丘后，远看是一片半塌的黑顶石棚，近看还留着阵法微光。
“少爷，外围两个点。”叶惊尘指了东南和正北，把声音压到极低。
我点头。阿勺的感知如网铺开，把矿场内外所有灵纹照得清清楚楚。哪里是警报，哪里是死角，哪里是通风井，全在脑中排开。
“叶叔，你带三人从正北绕。我走通风井。信号一响，同时动手。”
叶惊尘领命而去。我带着另外三人贴乱石潜行，摸到后山通风井。井很窄，仅容一人侧身。我第一个下去，脚下软土，空气里浮着腐木与铁锈的气味。井下是一条极窄的矿道，两边每隔几丈就有没亮的灵灯，像一列沉睡的眼睛。
矿道尽头是一间石室。三个金丹修士，一个打坐，两个低声说话。石室深处有扇小铁门，门后是暗牢，关着四个气息极弱的散修。
“动手。”我在心里道。
一道银光从矿道另一头爆开。叶惊尘的化神剑意如白虹贯日，瞬间压住整间石室。我几乎同时踏出暗处，听雪剑直取打坐者的咽喉。剑光停在他颈前寸许，他已满脸骇然。
“别动。”我淡淡道。
其余几人连剑都未出鞘便被亲卫制住。叶惊尘踹开铁门，把四个散修救出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一个老头，两个中年汉子，还有个十七八岁的少女，都被折磨得脱了形，好在还活着。
“把人送回去。”我吩咐道。然后走到那三个暗手修士面前，蹲下来。其中一个右颊有块烫伤疤，正是那晚在城里朝我射箭的人。
“又见面了。”我看着他，“你射我一箭，我今晚来拔你的窝。咱们扯平了一半。”
他抬头，眼里闪过怨毒：“林渊，你一个北域来的，敢动黑剑楼的人，活得过这个月吗？”
“我活不活得过这个月，你肯定看不到了。”我伸手从他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短笛和一卷羊皮。羊皮上画着路线，落款是“孙”字。
叶惊尘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少爷，这是孙家的印。”
我展开羊皮。上面标着黑剑楼在清河城西的三处暗哨位置，还用朱线勾出了一条从孙家后山直通城西的小路。最下面一行字，是灵石和灵材的交接凭据。
“三万灵石。”我冷笑。账册、口供、孙家印信，坐实了孙家雇黑剑楼在城外劫道、放箭、设暗牢。第二天天没亮，我让陶谦以城主府名义封了孙家在城里的三处铺面。证据一式两份，一份收进城主府，一份交给二姐留底。中域这边的事，她手里得有条线。
孙家反应很快。午后，一个青袍老者领着四名随从闯进城主府。元婴中期，面沉如铁，腰悬青锋剑。
“林城主，我孙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封我铺面，坏我名声，是什么道理？”
“无冤无仇？”我坐在主位泡茶，水刚沸，“你孙家花三万灵石请黑剑楼在城门口射我一箭，又在城外设暗牢关商队散修。这叫无冤无仇？”
“证据何在？”
“羊皮卷、口供、账册、灵石编号。”我把茶倒入杯，顺手抽出羊皮丢在案上，“孙长老，你孙家的印，不会自己长脚跑到黑剑楼暗哨里去吧？”
老者脸色几变：“林渊，你初来乍到，不知中域水深。我今日来，是给你一个收手的机会。”
我放下茶壶，慢慢站起来：“我来中域的路上，秦玄跟我说，我在圣城走不出三条街。我没服。黑剑楼射我一箭，我没退。你孙家现在找上门来，我要还是退，这清河城我不如不待。”
老者面色一沉，青锋剑“呛”地出鞘。剑意如潮，满堂桌椅“吱呀”作响。
他的剑光直劈而来，像一条青色大蟒。剑心通明展开，我把他剑势里每一处迟滞都看得清楚，也看见了他急于立威露出的破绽。
我出剑了。听雪剑自下而上，只轻轻一挑。
“铛！”
青锋剑应声而断。半截断剑飞旋出去，“夺”地钉入正堂门框。
老者踉跄后退，虎口崩裂，满手是血。他望着掌中半截断剑，脸色煞白，再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