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座落在中域北境偏东的缓丘上,不大,城墙用整块清河石砌成,青中泛白,像被水洗了千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银带河自西而来,绕城南向东去,整座城都带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气。
灵舟落地。陶谦领着一众管事护卫已在城门外候着。方脸浓眉,青灰长袍,见了我一揖到底:“属下陶谦,见过城主。”
我点头回礼。二姐在旁低声道:“陶叔是商号最稳的管事,元婴中期。清河城上上下下,他比你熟。”
“林渊。”我报了姓名,虚扶一下,“有劳陶叔。”
“城主折煞。”陶谦侧身引路,“城中已打点妥当。城主印在府中,等您认印开阵。”
城门大开。我迈步入城的刹那,怀中城主印轻轻一震。接着,地底深处“嗡”地一声,护城阵从门洞两侧亮起,灵纹如河,沿城墙一路奔涌,转瞬绕满全城。
“认了。”二姐轻声道,“从今天起,这城听你号令。”
我们沿主街朝城主府走。发布页Ltxsdz…℃〇M街上已经热闹起来,卖灵果的、摆符纸的、修剑器的,各色铺面沿街排开。有修士倚在茶楼窗口张望,也有散修在路边低声议论。我听见“林渊”“北域第一”“黑雾原”几个词从风里漏过来。
“别管他们。”二姐说,“清河城的修士最会看风向。你今日能站在这里,就是告诉他们,林家的人入主了。”
“不过,有几个邻居你得先心里有数。”二姐放慢脚步,声音也低了几分,“城西三十里外是秋水剑派,一个中等宗门,跟清河城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但私下小动作不少。城北方向,是孙家。就是你在北域论剑上一剑挑了的那个孙曜家里。孙家这半年把手伸得越来越长,城里已经有三家铺子挂他们的旗。我替你买下这城的时候,他们就不太高兴。”
她顿了顿,忽然道:“对了,你既然来了中域,有件事得提前上心。再过两个月,圣城有一场天骄论剑。中域五十年一次的年轻剑修大比,五十岁以下皆可报名。元婴初期、中期、金丹巅峰是主力。。中域能叫得上名号的年轻一辈,都会去。你要想在中域立住脚,这是最快的路。”
“天骄论剑。”我默念了一遍。
“先别想那么多。把城站住,把修为稳住,再说其他。”二姐脚步不停,领着我拐进一条更宽的青石路,“今日先认印。晚些我再叫陶谦把近期的防务和底账都给你过目。”
城主府在城东。朱红大门,青砖高墙。正堂中央的檀木案上,放着一方银白大印。我按陶谦指引,掌心贴在印顶,灵力一吐。护城阵整条灵脉都亮了一瞬。我甚至能感知到城墙每一块的呼吸。一座城坐进了心里。
“城主。”陶谦呈上一卷册子,“这是城中产业、屯粮、灵脉和防务的底账。”
我随手翻了两页,合上:“底账我晚些再看。你把近一个月黑剑楼和孙家的动向,拣紧要的报我。”
陶谦应下。二姐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弯。
夜里,我带着叶惊尘在城中走了一圈。北城最静,风吹进去会打转。我走到一条窄巷口时,剑心通明忽然一跳。
“巷里有人。”我在心中道。
“三个。靠墙。气息很轻,像在试护城阵的边界。”阿勺低声。
我按住剑柄,放轻呼吸靠近。三条黑影贴墙而立,几乎与暗影融为一体。其中一人手里端着一柄极窄的短弩,弩上箭簇泛着幽蓝冷光。我还没出手,那人似有所觉,猛地抬腕。
“嗖!”
一道蓝光破风而来。我偏头,箭擦着颧骨飞过去,钉入身后石墙。叶惊尘已经暴起,化神剑意如银虹罩下。
“走!”三人翻墙便遁,显然早有退路。叶惊尘追了数息折返,脸色微沉:“少爷,人跑了。只捡到这个。”
他递来那支蓝箭。我接过来,指尖抚过箭簇上的半轮残月符文,冷得像一条从水里钻出来的蛇。
“黑剑楼的符。”阿勺说,“先放箭,再露面,是他们的老规矩。今晚这一箭,不是要命,是示威。”
我握着箭,看向巷子尽头。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从城墙那头灌进来。
“他们送我见面礼。”我把箭插进腰后,“明天开始,我也有东西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