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演武场的前一晚,父亲把我叫去了他的书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书房里只点着一盏灵灯,光晕昏黄。林北望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长老会的名册。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招手让我坐到跟前。
“你明天是准备要去外门演武场?”他问。
“是的。我想去看看陈太元。”我没有隐瞒。
“你怀疑他?”
“暗桩的供词,加上大比时我对他的观察。十有八九。”
林北望沉默了很久。那本名册在他指下被翻来覆去地摩挲,像是在翻一页翻不动的旧账。
“陈太元……当年是我从东域带回来的。”他低声道,“那时候他流落在外,仅筑基期的修为,连剑都断了。我看他有剑骨,心性也不坏,于是就让他进了宗门。他从外门弟子的身份,一步步走到三长老这个位置。”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四十年了。我拿他当自己人。”林北望的声音里有失望,也有更深的东西,“如果真是他,爹这双眼睛,就算瞎了一半。”
“爹,善于信人不是错。错的是利用你信任的人。”
林北望看着我,忽然笑了:“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跟二姐学的。”我咧嘴一笑。
他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欣慰:“去查吧。不管查出来是谁,爹都给你兜着。”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爹,我昨夜突破筑基了。”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北望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发布页LtXsfB点¢○㎡他慢慢从案后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我面前,距离我不到三尺,用一种极其小心的目光打量着我。
“你……你说什么?”
“你筑基了。”我迎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就在昨夜。”
林北望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按在我的肩上。那只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茧。掌心里传来一股极细微的灵力,顺着我的经脉走了一圈,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我的儿子……筑基了。”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从没想过的事。
他抱住我。很用力,像在确认我还活着。我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颤。
“渊儿,是爹对不起你。”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当年你丹田被废,爹没有护住你。那些日子,我每天守在你床边,看着你,却什么都做不了。我林北望,执掌剑宗几十年,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爹。”我打断他,反手拍了拍他的背,“这些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
“是爹的错。”他松开我,眼眶通红,但却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你从小娇生惯养,我却没能让你安安稳稳过一生。你丹田被废的那天,我恨不得把沈重千刀万剐。可我知道,即便我杀了他,你受的苦也回不来。”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看向我,目光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所以后来我就想通了。既然你已经重新站起来了,爹就不再把你当以前那个需要庇护的孩子。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爹这把老骨头,就站在你身后。你尽管往前闯,就算天塌下来,爹都会给你顶着。”
我看着这个两鬓斑白的男人,心口一阵阵发闷,万千情绪堵在胸中。
前世我爸妈走得早,一个人在社会上磕磕绊绊长大,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天塌下有我来顶着”。
“爹。”我笑着说,“你还不老,等我把北域的事了了,带你去中域转转。二姐说,中域的灵酒醇厚浓烈,保管能把你灌的酩酊大醉。”
林北望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臭小子,你爹我金丹巅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还灌醉我?”
“那要不要比比?谁先躺下谁输。”
“滚。!”
“另外,各宗的人这几日应该就会陆续到了。北域剑盟大会,定在三日后。你做你的事,其他的有爹在。”
第二天,我就去了外门演武场。
陈太元果然在那里。他穿着那身灰色长袍,腰间那块青玉佩随着身形微微晃荡,正站在演武场边指点几个外门弟子练剑。
我远远看着,没有立刻靠近。
“宿主,你打算怎么试探?”阿勺问。
“用剑意。我的万古不灭剑体对剑意很是敏锐,只要他刻意隐藏的剑意有一丝破绽,我就能感知到。”我在心中回了一句,便迈步朝陈太元走去。
“三长老。”我抱剑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听说最近外门弟子练剑勤奋,我来看看。”
陈太元转过身,脸上浮起一团温煦笑意,道:“林渊贤侄来得正巧,这几个弟子练的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