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伊莎贝拉被手机震醒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连续不断的、一条接一条的推送震感,让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半天才抓到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瞎了。
Ins涨了不少粉丝,评论区多了几万条。
TikTok上那个音乐节现场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千万,大家把她的脸做成了表情包,配文是“当你以为你在撩妹但妹在拆你台”。
还有人把Rowan在台上呆住的那个瞬间截了下来,旁边放了一张被车灯照住的鹿的照片,标题写着“同款表情”。
陈苏西的语音消息已经堆了十二条。
伊莎贝拉点开第一条,陈苏西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你上趋势了!!!恭喜你。”
第二条:“有人在推特上把你和Rowan那个视频跟当红歌手法庭作证的片段剪在一起了。评论区说你是上东区的良心。”
第三条:“也有骂你的,说你自视清高。说你除了年轻漂亮又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说实话的,我也想被这样骂一下。”
后面几条越来越长,伊莎贝拉睡得懵懵的,艾米丽在三人小群里转了几篇长评。
一篇夸她“用行动证明脑子比脸重要”,一篇骂她“富家女玩弄文艺青年感情”,还有一篇标题是“伊莎贝拉·布兰切特是不是下一个小魔女”。
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最后一篇。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伊莎贝拉把手机调成勿扰,洗脸,刷牙,吃了半碗酸奶加蜂蜜,坐在客厅里对着窗外的雪发呆。
陈嘉树十点整到了,带着他的电脑包,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毛衣,袖口卷了一道,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碗已经被她搅得不成样子的酸奶。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正常。”
“确实不太正常。”
“Rowan的事我看完了。”
陈嘉树把电脑包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你做得挺漂亮,那个波形对比图是谁帮你做的?”
“艾米丽找的人,一个哥大研究生,花了四个小时把Rowan所有上传过的曲子和网上能搜到的demo全跑了一遍对比。”
“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用,但他自己送上门来。”
她把酸奶碗放在膝盖上,勺子在碗沿轻轻碰了一下,“不过我们的陈老师居然这么关注互联网了。”
陈嘉树看着她,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沉静。
伊莎贝拉坐在那里,穿着灰色卫衣和绒袜子,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一边说还一边抠着手指。
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邮件提示音。
那个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手里的勺子掉进了酸奶碗里,溅出一点白色酸奶在她卫衣胸口。
她盯着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面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Harvard College Office of Admissions。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陈嘉树已经走到她旁边,坦白来说,现在伊莎贝拉整个人都陷入了紧张的情绪。
“我不敢点开。”她说,声音很小,和平时那个在华尔道夫端着香槟的伊莎贝拉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的鼻尖有点红,睫毛在动,嘴角往下压着。
“万一我没被录取呢,万一霍兰教授最后还是觉得我不适合,万一那封匿名信还是影响到他了。”
“万一那几天的街角冷风全部白吹了,万一我他妈的就是个失败者。”
陈嘉树在她旁边坐下来,没有靠得太近,也足够让她感觉到他,这给伊莎贝拉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他先把她膝盖上那碗酸奶拿过来放在茶几上,又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衣服上那点白色污渍。
她接了纸巾,攥在手里。
“伊莎贝拉·布兰切特。”他平静地说。
“霍兰教授看得到这些,你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成绩差到了极点,现在你改变了这些。”
陈嘉树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在转。
“你会被录取的。”他说,“这是我和你一直所相信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被攥成小球的纸巾,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公园大道盖成一条白色的河。
客厅里暖气管发出很轻的水流声,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
邮件加载的那两秒,她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脚下的石头正在往下掉,救命啊。
屏幕跳了一下,第一行字跳出来——
“Dear Isabella,”
伊莎贝拉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