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觉得自己的脚趾头已经把靴子底抠穿了。发布页LtXsfB点¢○㎡
Rowan Moss站在台上,尤克里里抱在怀里,墨镜摘了,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唱完了那首改得面目全非的歌,台下观众们鼓掌,吹口哨,举着手机对准伊莎贝拉的方向。
音乐节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半长的卷发照出一圈廉价的圣光。
他拿着麦克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台口边缘,低头看着伊莎贝拉的方向。
“我知道。”他对着麦克风说,声音里加了刻意压低的真挚,像在教堂里忏悔。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像那些精英男,我没有信托基金,没有那种一出生就有的姓氏,我可能连他们的脚趾头都不如。”
台下有人笑了,但Rowan没理,他把麦克风握得更紧了。
“但我有一颗对你最真挚的心!伊莎贝拉,从我第一次在学校走廊里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我写了很多歌,每一首都关于你,我知道我做过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但我想告诉你,那些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了!”
他说完,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出一阵掌声和起哄声。
大家在喊“答应他”,在喊“上台”。
站在伊莎贝拉旁边的几个女生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混着好奇和期待。
陈苏西已经把半根鸡柳咽下去了,嘴张着,要冲上去骂人。
艾米丽把手机收了起来,低声说:“这个人疯了,他真的疯了,我们走吧。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个人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举着一支备用麦克风,大概是个音乐节工作人员,脸上带着“这出戏太精彩了我必须推一把”的笑。
他把麦克风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来,说两句吧。”
陈苏西伸手要拦,艾米丽也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都摆出了一副谁敢动她试试的姿态。
伊莎贝拉伸手把她们拦住了,她看了那支递到面前的麦克风一眼,又看了一眼台上那个正用期盼眼神盯着她的Rowan。
她的脸上已经切换回了她最擅长的表情,这就是伊莎贝拉。
她伸手接过了麦克风。
台下又安静了。
Rowan在台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他觉得她会说好话,他觉得她会感动,他觉得他今天赢了。
伊莎贝拉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她扫了一圈台下,目光从那些举着手机的手上滑过去,从那些兴奋的脸上滑过去。
“我无意打扰大家的兴致,在繁忙的日程里买一张票来到这个音乐节放松,这个事情不容易。”
她的声音很稳,不响,清清楚楚地穿过了人群的嘈杂。
“台下有人问我,所以你要答应他吗?不。”
她停顿了一下,台下一阵骚动。
大家“哦”了一声,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Rowan脸上的笑凝住了半秒,又很快重新挂回去,觉得这只是她害羞的表达方式。
伊莎贝拉没给他幻想的时间。
“不,他是个品行低劣的人。”她说,声音平静又有力量。
“不仅捏造谣言写举报信,甚至剽窃别的乐队的作品。”
台下炸了,大家把手机从拍人转向拍舞台。
Rowan在台上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伊莎贝拉没停下来。
她抬起手,指了指舞台旁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那块屏幕刚才还在放音乐节的赞助商logo和下一支乐队的预告片。
现在上面跳出了一张又一张截图,有些是网页缓存,有些是音频波形对比图,有些是乐谱照片拼在一起,上面用红圈标注了每一处一模一样的小节。
Rowan那首歌的副歌旋律和一支叫“Lakehouse”的独立乐队三年前发过的demo,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主歌的吉他和弦走势和另一支来自费城的乐队如出一辙。
那些歌词里“雨”“地铁”“未接来电”的意象组合,和几乎没人听过的SoundCloud账号上的旧作一字不差。
音乐节的大屏幕像被人黑了,但实际上,是伊莎贝拉刚刚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陈苏西之前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资料,艾米丽早上在用手机整理成的对比图,伊莎贝拉在音乐节入口排队时用AirDrop传到场地技术控台旁边一个工作人员手机上的。
她只是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让一个懂技术的朋友的朋友帮了个忙,那个朋友欠陈苏西一个人情。
Rowan站在台上,脸色从红转白,从白转青。
他的尤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