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霞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村子里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文斌,我回来了。你的好日子,也该分我一半了。”
为了营造出自己凄惨可怜的形象,她故意没有走大路,而是专挑泥泞的小路。
崭新的布鞋很快就沾满了泥点,她又在脸上抹了点灰,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到眼眶通红,看起来像刚大哭过一场。
一路上碰到几个正在地里干活的村民,看到她这副模样,都露出了惊讶和探究的神色。
“哎,那不是……苏文斌的前头媳妇,李彩霞吗?”
“是她!她咋回来了?还弄成这副鬼样子,在城里过得不好?”
“谁知道呢,当初走的时候多风光啊,现在看,啧啧……”
村民们的议论声不大,但一字不落地飘进了李彩霞的耳朵里。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低着头,脚步踉跄,做出一副备受打击、无家可归的可怜相。
她向人打听苏文斌现在在哪里。
一个好心的大娘指着村东头那个最热闹的院子。
“文斌啊?在他家新盖的木工房里呢!喏,就是那个,天天叮叮当当响,门口还挂着‘第一副业加工厂’牌子的那个院子。”
。。。
李彩霞顺着指引找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院子的一角搭起了一个宽敞的木工房,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
苏文斌正哼着小曲,手里拿着刨子,专注地打磨着一块上好的椿木。
他身上穿着干净的工装,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颊红润,比离开他时胖了一圈。发布页LtXsfB点¢○㎡
眉宇间再也不见往日的愁苦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满足的神采。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痛了李彩霞的眼睛。
她幻想过苏文斌的种种样子,却唯独没有想到,离开她之后,他竟然能过得这么好,这么容光焕发。
强烈的嫉妒瞬间淹没了她。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然后松开,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提起一口气,踉踉跄跄地冲到木工房门口,声音带着哭腔,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文斌……文斌……”
苏文斌手里的动作一顿。
听到这个既熟悉又遥远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抬起头来。
当他看清门口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女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彩霞?你……你怎么回来了?”
李彩霞见他搭话,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她立刻扑到工房门口的门框上,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靠着,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文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凄楚动人。
“我以为跟着赵广利去城里是过好日子,可我过的都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啊!”
她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将早就编好的谎言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他打我……他天天打我!赚的钱不给我花,还让我在家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他那个儿子也不是个好东西,天天欺负我……我吃不饱,穿不暖,身上这些伤,都是他打的……”
她撩起袖子,露出自己来时在路上故意掐出的几块青紫,哭得愈发伤心。
“我后悔啊,文斌!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梦到咱们以前的日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离开你和南星!文斌,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她一边哭,一边试图去拉苏文斌的衣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文斌,咱们……咱们复婚好不好?看在南星和半夏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一开始,苏文斌确实被她凄惨的样子惊住了。
但听着听着,他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复婚?当牛做马?
他想起这个女人当初是如何卷走家里所有的积蓄,如何头也不回地抛下他和高烧不退的南星。
他又想起现在,王金花是如何护着他,如何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孩子们是如何一口一个“爹”地尊敬他。
两相对比,李彩霞这番拙劣的表演,在他眼里只剩下四个字——令人作呕。
他不再是那个任由李彩霞拿捏的窝囊废了。
在王家生活的这段时间,他找回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和底气。
苏文斌后退一步,避开了李彩霞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