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从树洞里一跃而下,砸在地上溅起一大片雪雾。发布页LtXsfB点¢○㎡
愤怒的黑熊四下张望,却看不见人。
彭羿和二小都躲在掩体后面,枪口的火光被倒木和石头遮住了。
黑熊站在雪地里,鬃毛倒竖如针,昂着脑袋左顾右盼,鼻孔一张一合地翕动着,想用嗅觉找到激怒它的东西在哪里。
就在它转过身正面朝向二小那一瞬间,彭羿低吼了一声:“打!”
两杆长枪同时开火。
彭羿的子弹正中黑熊的左胸,二小的子弹紧跟着钻进了右肩窝。
黑熊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庞大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剧痛反而激发了它最原始的凶性,它狂嗥一声,四蹄蹬地,庞大的身体朝二小藏身的石头猛冲过去。
雪地在那头庞然大物的脚下像脆弱的冰面一样碎裂开来,每一步都溅起漫天雪雾。
二小的瞳孔里,黑熊的影子在飞速放大,他甚至能看清熊嘴里每一颗獠牙上挂着的唾液。
“换枪!”彭羿大吼一声,扔掉莫辛甘纳,拔出腰间的驳壳枪。
二小也扔掉三八大盖,拔出驳壳枪,从石头后面站起身。
黑熊冲到距离二小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后腿猛蹬,前腿高抬,整个身体像一座崩塌的黑色山峰一样朝二小凌空扑下。
二小甚至闻到了熊嘴里那股混合着腐肉和松脂的腥臭味。
“砰砰砰砰!”彭羿枪法极准,子弹一颗接一颗地打在黑熊的头上,几秒钟之内就把子弹打光了。
二小的驳壳枪也在同一瞬间喷出了火舌,滚烫的弹壳叮叮当当掉在雪地上,冒出缕缕青烟,子弹也被清光了。发布页Ltxsdz…℃〇M
黑熊的脑袋上接连炸开血花。
一颗子弹打碎了它的左眼,又一颗子弹钻进了它的耳孔。
它扑到半空中的身体猛地一僵,前爪在离二小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无力地划过,然后整个身体像一座被爆破的山崖,轰然砸落在二小面前的雪地上。
积雪被砸得飞溅起来,二小的裤腿上全是熊血和碎冰碴子。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驳壳枪的枪口还在微微冒烟,手指依然保持着扣扳机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被冻住的雕塑。
彭羿从倒木后面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头已经死透的黑熊,伸手拍了拍二小的脑袋:“没事了,死了。”
二小这才回过神来,垂下手,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声音还在微微发颤:“这家伙,真大。”
这头黑熊确实大,躺在地上像一座毛茸茸的黑色小山,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七尺长,獠牙足有成人手指那么粗。
彭羿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熊身上的伤口,确认它确实死透了,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二小一挑眉毛:“掏胆。你是主力,该你动手。”
二小接过匕首,蹲在熊身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按照彭羿的指导,一刀剖开熊的腹腔。
热气从刀口里冒出来,在寒冷的空气里化成一团白雾。
他把手伸进去摸索了一阵,小心翼翼地把熊胆取了出来,捧在手心里。
那枚熊胆足有鸽子蛋大小,表面光滑饱满,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像一颗温润的琥珀。
二小把熊胆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嘴慢慢咧开了:“羿哥,铜胆,是颗铜胆!”
彭羿接过来掂了掂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熊胆分三种,最好的叫金胆,其次铜胆,最次铁胆。
这个季节能猎到铜胆,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获了,拿去供销社或者中药铺,能换不少钱。
彭羿砍了几根粗壮的树枝,二小用藤蔓扎了一个结实的担架。
两人把清理好的黑熊抬上担架,用藤蔓绑结实了,一人抓一头,拖着担架往宿营地走。
回到宿营地,二小一屁股坐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靠在自己的背包上,脸上的汗水和熊血混在一起,干了以后凝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印记。
他看着地上那头巨大的黑熊,忽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初次猎熊成功的兴奋,还有隐隐的骄傲。
“羿哥,我们干死了一头熊!我们真的干死了一头熊!”
第二天一早,两人拖着黑熊往回赶。
回程的路比进山时轻快得多,二小拖着担架走在前面,嘴皮子比两条腿还利索,从早上出发就没停过。
“羿哥,你说咱回去以后,这熊皮该挂在队部门口晾还是挂你家院子里晾?”
“我觉得挂队部门口最好,进进出出的人都能看见,谁来了都得问一句‘这熊谁打的’,我就站旁边等着,给他们好好讲讲咱俩是怎么一枪一个把这头大黑熊撂倒的。”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把担架往雪地上一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