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比划开了。
“到时候我就这么讲:那天下午,我跟羿哥在老熊岭转了好几天,连个熊毛都没找着,正要往回走呢,我眼尖,远远就看见那棵老柞树的树冠上霜花厚得跟棉被似的。”
“我跟羿哥说,哥,那树里有货!咱俩摸过去,一左一右埋伏好。我一枪,羿哥一枪,两枪都打在胸口上!那熊不但没倒,反而发了疯似的朝我冲过来,你猜怎么着?”
彭羿笑着摇了摇头,配合地问了一句:“怎么着?”
“我跟它面对面,不到五步!”二小伸出五根手指在彭羿面前使劲晃了晃。
“那熊站起来比我还高一个头,嘴巴张开来能一口吞下我半个脑袋。我没慌,拔出驳壳枪,对着它的脑袋砰砰砰就是三枪!”
“那熊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我面前,溅了我一裤腿的血!刘婶子要是听了,准得拍着大腿说二小你胆子也太大了,我就跟她来一句,这算啥,跟着羿哥,老虎也打得!”
彭羿哈哈大笑,从腰间解下水壶扔给二小。
二小接过来灌了一口,用袖子蹭了蹭嘴角的水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其实刚才那段我还没讲完呢,我还得跟大伙说,那熊冲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怕得很,腿肚子都在发抖。”
“但是我一想到我要跑了,肯定没熊跑得快,早晚会被它咬死,我一咬牙就没跑。赵大爷要是听到这话,准得竖大拇指。”
“你现在讲得再精彩也没用,到时候当着大伙的面,你保准又变成闷葫芦,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彭羿接过水壶,自己也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天色。
“行啦,快走吧,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得赶一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