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嫌软。”
孙悟空将棒子缩到筷子粗细,拿红线绕紧打结,再恢复到常用大小。
往常线结早该撑断,这回却还留着半指空隙。
“真细了。”
湘云从车后探头。
“是不是你打妖怪打多了,磨掉的?”
“老孙拿它打过天兵,砸过南天门,也没见瘦成这样。”
“那便是你近来吃得好,手胖了。”
“老孙的手没胖。”
八戒咬着杂粮饼接了一句。
“棒子陪你挨饿五百年,如今见你天天吃仙桃,它也想瘦些。”
金箍棒横着扫来,钉耙立刻挡在八戒肚前。
“说棒便说棒,别碰粮箱,箱角坏了算俺头上。”
孙悟空收回棒子,视线从车窗边扫过。
羊皮账本露在王熙凤袖侧,旁边还压着一方折好的帕子。
帕角沾了一点金。
他没再问。
当晚扎营,孙悟空把金箍棒横放在火堆旁,自己翻上树,尾巴卷住树枝,闭眼不动。
八戒铺完毡布,绕着棒子走了半圈。
“猴哥今日怎么不拿它垫头?”
树上没有回应。
“睡得倒快。”
沙流提着水桶从旁经过。
“他没睡。”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尾巴还在数人。”
八戒抬头看去,那条尾巴每隔片刻便往营地里点一下。
“猴子睡觉也查岗,难怪吃七个桃。”
四更过后,火堆只剩红炭。
一道身影从车内出来,绕过睡在外圈的八戒,又把沙流那串铜铃从扁担上摘下,轻放到毡布边。
孙悟空的眼皮掀开一线。
王熙凤蹲到金箍棒旁,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刻刀,又铺开那方沾金的帕子。
刀刃贴上棒身。
她先从如意二字背面找了一处不显眼的地方,沿着旧痕刮下一层金屑,再用帕角接稳。
一下。
两下。
手法熟得连棒身上的云纹都避开了。
孙悟空倒挂着落下半尺,尾巴还卷在树枝上。
王熙凤换过刀口,正要刮第三下,一只毛手从树后伸来,捏住了帕子四角。
“凤奶奶。”
她抬头。
孙悟空的脸已经倒悬在眼前。
“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