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先松开，刀口还贴着，划坏了算谁的？”
王熙凤没有起身，刻刀仍抵在棒身上，另一只手把装金屑的帕子往回收。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孙悟空翻身落地，一把夺过金箍棒。
“凤奶奶，你连老孙的兵器都刮，这可是定海神针！”
八戒从毡布里钻出半个脑袋。
“抓到贼了？”
王熙凤转脸看他。
“再多说一个字，明早清粥减半。”
八戒把毡布拉回头顶。
“俺梦话。”
孙悟空将金箍棒举到火光前。
“这里少一层，那里也少一层，老孙还当它自己瘦了，原来全进了你的帕子。”
“只进了三钱七分。”
“三钱七分还叫只？”
“够不够抵你一日仙桃钱都难说。”
王熙凤收起刻刀，从袖中抽出羊皮账本，翻到贴着猴毛的那一页。
“自己看。”
“看什么？”
“看你这张嘴值多少。”
账页送到胸前，孙悟空低头扫过。
仙桃，三两一只。
每日七只，连续三十日。
有签收小猴手印，有宝钗采购凭证，还有孙悟空自己在桃筐边按下的半个掌印。
合计六百二十七两。
“桃子是你们答应给的月钱福利。”
“每月一只。”
“老孙一顿便能吃七只。”
“所以余下的二百零九只记你个人账。”
“买桃时没人说三两。”
平儿披衣从车内出来，将一张采购单递到他面前。
“第一筐送到时说过，你已经吃到第五只，只回了一句先记着。”
孙悟空把采购单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行歪字。
桃熟，老孙认。
“这不是签名。”
“猴毛按过印。”
“那日手上全是桃汁，碰一下也算？”
王熙凤又翻出一张。发布页LtXsfB点￠○㎡
“第二筐你写了再来七筐。”
“老孙是叫卖桃的明日再来。”
“他来不来同你要几筐是两回事。”
“你这是糊涂账。”
“采购日期，单价，数量，签收，入库，全写齐了，哪里糊涂？”
孙悟空盯着六百三十两看了片刻，又把金箍棒缩小一圈，塞到臂后。
“欠钱便欠钱，你也不能偷偷刮棒。”
“你账上没有现银。”
“老孙有毫毛。”
“毫毛变出的东西过时便散，抵不了长期欠款。”
“花果山还有猴子猴孙。”
“我们不收人口抵债。”
“那你便刮老孙的定海神针？”
“金箍棒每日随你出勤，确实属于核心兵器，不能卖，也不能押。”
王熙凤将帕子摊开，露出那层细金粉。
“刮下来的算武器折旧摊销，抵你伙食费，我还嫌进度慢。”
孙悟空把账本往回推。
“这棒子老君炉里炼过，海底放过，跟老孙打上凌霄殿也没少一块，如今入伙才多久，先瘦了一圈。”
车帘从里面掀开。
紫鹃扶着黛玉坐到门边，又将披风扣好。
“凤姐姐刮棒以前该问。”
孙悟空立刻把金箍棒拿出来。
“林老板说得对。”
“猴哥吃桃以前也该问价。”
棒身又往臂后藏了半寸。
黛玉用帕子擦过唇角。
“一边没问便吃，一边没问便刮，倒都省了签收流程。”
王熙凤把账本放到膝上。
“我刮过的分量全有记录，前后六钱二分，按今日金价折十二两四钱，已经从他欠账里扣了。”
“才十二两？”
孙悟空又把棒子举起来。
“老孙瞧着少了不止六钱。”
“棒身细，是你日日伸缩留下的法力磨损，金粉只占一小层。”
“怎么证明？”
“每次刮完都称过。”
“拿什么称？”
平儿从账箱里取出一杆小秤。
秤盘边缘还粘着两点金末。
孙悟空伸手抹下金末。
“连秤盘上的都不放过？”
“那也是你的钱。”
八戒又从毡布里探出脑袋。
“猴哥，六百二十七两，刮到西天也未必刮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