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每月初送一份,借展骨样到期便还,少一块骨渣都照一千两赔。发布页Ltxsdz…℃〇M”
王熙凤将分号印交给白骨精,簪尖点过契书末页,随后把账本收进袖中。
白骨精抱着印盒,又看向琉璃罩里的骷髅。
“若那位财务处天兵提前来了呢?”
沙流将扁担压稳,颈间空出的绳结垂在衣领外。
“先替他量骨,再问钥匙,问完夹到账册里。”
“他若不肯说?”
宝钗翻过预约册。
“肩颈调一半便停,他自然肯说。”
白骨精摸摸自己的肩骨。
“你们做生意,比吃人费脑子。”
王熙凤已经上了白鳞车。
“吃人只有一顿,生意能收几百回,账当然要算细。”
敖烈摆动车辕,八足四轮沿山道往西行去。
白骨精站在招牌下挥了两回袖子,转头便催小妖把第二块价目牌挂高。
琉璃罩内,那点金光贴着骷髅眼窝转了一圈,又沉进骨缝。
又过半月,车帘没有放严,宝钗坐在窗边翻看白骨医美首月财务报表,纸页压在膝上,边角已经写满小字。
“首月流水一万八千七百两,冷香丸卖出九十四盒,肩颈项目最多,七日返工只有三例。”
王熙凤的算盘簪子沿账页拨过。
“返工原因呢?”
“一位撞树,一位同牛妖斗角,还有一位术后三日便背了两块磨盘。”
“全算客人自己损耗,不能冲减收入。”
“白骨姐姐已经补了免责文书,往后改肩骨的客人,七日内不得顶门,不得撞山,也不得参加妖王选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八戒挑着两只粮箱跟在车后,听到这里,将肩带往外扯了扯。
“人家改完骨头还得歇七日,俺背这么多粮,怎么连早饭都只有一碗清粥?”
平儿从车窗递出一张饭册。
“你吃了四只窝头,两张杂粮饼,还有一碗粥。”
“那粥照得见碗底,也能算饭?”
王熙凤的簪尖换了方向。
“你若嫌稀,今晚少喝两碗,省下来的米添进明早。”
“俺说一句罢了。”
“昨晚也是说一句,后来多添了三轮。”
“俺干的是重活。”
“沙流挑得不比你少,人家饭碗还没端稳,你已经把第三张饼卷进嘴里。”
八戒回头找沙流,扁担就在身后,铜铃却被红发缠住了。
“他走路连声都省,当然耗得少。”
沙流从粮箱旁露出半张青脸。
“我吃了两碗。”
八戒的肩膀朝前缩了缩。
“你能不能别贴着俺说话?”
“隔了两尺。”
“那也近。”
王熙凤在账上添了一笔。
“抱怨饭食,耽误挑担,惊动同工,下月绩效扣三文。”
八戒抱紧肩带。
“三文也扣?”
“嫌少可以加。”
“不嫌,粥好,粥稀得正好,省牙。”
孙悟空走在最前头,金箍棒绕过掌背转了一圈,棒尾落回手中,分量仍是一万三千五百斤。
只是握处不对。
从五行山出来时,他一只手刚好扣住棒身,如今五指合拢,指腹之间竟多出一线空隙。
“八戒。”
“做什么?”
“你碰过老孙的棒子没有?”
八戒扛着粮箱往旁边让。
“没有,俺自己的耙子还背不动,碰你那根做什么?”
“敖烈呢?”
白鳞车底传来一声冷哼。
“本太子只负责运人,不替猴子保养兵器。”
孙悟空把金箍棒举到眼前,沿着棒身看了两遍。
两头金箍仍在,中间那段却比从前细了一圈,刻着如意金箍棒五个字的地方,也浅了一层。
他用指甲碰过字槽。
槽边有刮过的细痕。
“谁动了老孙的定海神针?”
车内无人应声。
王熙凤还在同宝钗核算白虎岭分红,簪尖落过账页,一笔接一笔。
黛玉靠在软枕上,帕子遮住两声咳。
“猴哥,你那棒子日日随手丢,今日才想起查产权?”
“老孙放在耳朵里时,谁能动?”
“你睡觉时常把它拿出来垫头。”
“那是枕着顺手。”
王熙凤头也没抬。
“公中给你发过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