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做的窄活和纸上将办的差使,别混着吹成整门本事。你随车照纸做,师傅不拦。”
他又在折角上敲了敲:“但留在这儿的是咱马家的私传榫法。这几页一张都不能带出县。曹师傅的车木是人家的本事,马家的榫法是咱铺里的根,绝不能混在一起。”
梁小川看着柜板边夹得严实的私传页,双手按紧小册子:“师傅放心,我出县只带自个儿的助手记录。”
门外脚步声微响,孟鹤年从夜色里迈步进来,手中托着一张按章客商既定条件誊清的随车纸。
“都在呢。”孟鹤年朝马守义拱了拱手,将纸平展在案头。
昨日说定的条件与职责边界,纸上都已誊清。
短聘尚未落押,四十文也未交付。
梁小川目光往纸页最顶头一扫,心头猛地一跳。
在“随车人员梁小川”后方的职位名称一栏,空着两指宽的一块白底,半个字都未落笔。
那里没有填“木匠”,更没有提前写上那声惹眼的“木匠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