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陈建明,陈建明也正看他,两人眼神一对,全是“糟了”两个字。
杜家千金,不在这俩麻袋里。
陈东心里“咯噔”一下,像一脚踩空了下山道的石阶,整个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
他本来盘算得挺好:
端掉老狼窝外围,麻袋一开,杜家千金哭着扑进自己怀抱,
然后他们这十个人直接从“私自进山、私带枪支”变成“救了省委书记的亲孙女”,
功劳大到能把林雪都往上托半个身位。
结果麻袋里,是两个大洋镇本地姑娘。
怎么可能杜家千金不在这俩麻袋里?!
陈建明和王振海神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王振海声音像夜里的石头,沉得砸脚:
“东子,十三具尸体我数了三遍。
头目老狼不在这些尸体里面,
那天你山上遇到的刀疤脸和光头,光头死了,刀疤脸也没见着.......
我看那老狼,八成是提前跑了......”
陈建明点头,脸色比王振海还难看:
“这帮人的反侦察能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一个档次。”
话音刚落,赵瑞在洞口左侧一块巨石后头,突然压低嗓门叫了起来:“东哥!这边有个活口!”
陈东一个猫腰窜了过去。
巨石背后,一个男人半边肩膀被八一杠点射击穿,
血把迷彩外套浸成黑红,左脸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陈东一眼认了出来,正是元旦假期陪林雪逛大洋山时,
在番薯窖外听见他嚷“拘了个女娃娃爽了一个月扔山沟”的那个亡命徒,刀疤脸!
刀疤脸受了很重的伤,半边身子都泡在血里,进气多出气少,显然是活不成了。
当然,陈东心里清楚,退一万步说,就算这家伙能吊着一口气活下来,自己也不可能让他活下去。
这种穷凶极恶的匪类,留着就是隐患,就是将来把所有人拖下水的定时炸弹。
“还真让你活到这时候了。”陈东蹲下,把枪口抵在疤脸太阳穴上,没急着开枪,而是抬手就是几个耳光。
巴掌不重,但位置刁钻,扇在耳根和腮帮交界处,把疤脸从半昏迷里硬生生抽醒。
疤脸眼皮抖了抖,睁眼看见陈东,
又看见后头拎着八一杠的陈建明、张耀威,喉咙里先发出一声像破风箱似的笑。
他“呸”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狞笑着开口:
“咳咳咳……你们是公安?不对,你们这阵仗,不像体制内走正规程序的主儿……
我说,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知不知道你们招惹的是谁?”
陈东眉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少废话,我问你,你们绑的那杜家千金,到哪里去了?”
刀疤脸咳着血,却还在笑,那笑容里全是亡命徒的癫狂和不三不四:
“什么杜家千金?
你说的是那个大人物的女儿吧?
咳咳咳……原来那个这么正点的妞儿,是杜家千金啊?!
哪个杜家啊?!
我得上门去当个女婿啊,这长相,这身段,娶回去当压寨夫人都不亏,
哈哈……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