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应该是今天新买的。
四盘菜用碗反扣着保温,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红烧排骨、清炒小白菜、番茄蛋汤,旁边还码着一碟切成薄片的卤牛肉,
用陈东以前最常去买的那家老字号卤味店的袋子装着,袋口折得整整齐齐搁在桌角。
桌边还放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旁边两只高脚杯并排立着,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显然已经洗过烫过。
柳依然坐在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家居服,领口比平时低半寸,露出一截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
头发披散着,刚洗过,发梢微卷搭在肩上,还带着湿气。
没有化妆,但嘴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身上飘着一股蜂蜜牛奶的甜味,
是陈东以前逛超市随手拿的那款九块九沐浴露的味道,
之前买回来的时候被柳依然扔进柜子最深处,嫌“廉价、一股子地摊味”。
此刻这款廉价沐浴露的那股甜腻的味道却从柳依然身上一阵一阵地漫过来。
柳依然听到开门声,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
快得有些慌乱,像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她站起时差点碰翻沙发扶手上的靠枕,伸手扶了一下,然后两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侧着头,
脸上挂着一种陈东跟她相识十年从未见过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讨好,带着一丝讨好的笑,眉眼弯着,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精心调整过的。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以前只有在跟有钱客户说话时才有的那种温软劲儿,
“饭刚做好,一直温着,等你回来一起吃。”
陈东站在门口,没换鞋。他看着她。
“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嘛。”
柳依然说,指尖不自觉地绞着家居服下摆,指节微微泛白,
“我……我今天特意学的,按你妈说的方法炖的排骨,
炖了两个多小时……还开了一瓶红酒,你以前不是说想跟我喝一次交杯酒么?
我一直没答应。
今天……今天补上行不行?”
陈东心想,这柳依然,前后反差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