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点了点头。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知道林雪说的是实情。
这也是所有基层主官在面对转型升级时最头疼的问题,
不是不知道落后产能该淘汰,而是淘汰之后的阵痛期,扛不扛得住。
“林书记,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
“关停不是目的,替换才是。
皮革企业关停之后,土地和厂房还在,能耗指标也还在。
这些资源,可以用来引进新的项目。
如果我们在关停之前,就先做好招商引资的准备工作,
把意向企业谈好,把政策配套好,那关停和引进之间就可以实现无缝衔接。
阵痛期可能会有,但不会太长。”
林雪听完,没有立刻表态。她端起碗,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筷子。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陈东愣了一下:“没有。”
“那陪我聊聊。”林雪说,“把这些想法,再往深里说一说。”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他们一直在聊。
从国家宏观经济政策,到缙山县的具体产业现状;
从淘汰落后产能的技术路径,到招商引资的策略方法;
从煤化工的国际发展趋势,到县属国企改革的难点痛点。
林雪问得很细,陈东答得很认真。
有些问题陈东能回答上来,有些问题他一时答不上来,
就老实说“这个我还需要再研究一下,我记一下,接下来抓紧研究”。
林雪也不恼,反而点了点头,说“肯承认自己不知道,比不懂装懂强”。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发布页LtXsfB点¢○㎡
陈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零五分。
“林书记,快十点了。您明天还要上班,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
林雪也看了一眼时间,微微惊讶:“都这么晚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行,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说的那些,我回去再想想。”
陈东把茶几上的碗筷收拾好,装进保温袋里。
林雪穿上外套,拎起包,准备下班。
陈东掏出手机,翻到司机班的电话:“林书记,我让小刘把车开到楼下?”
“不用。”林雪摆摆手,“我就住后面的县委宿舍,走几步就到了。”
“那我送您。”
林雪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陈东主要是担心领导的安全,毕竟林雪就算是县委书记,说到底还是一个三十岁的年轻漂亮女人。
一个人走夜路还是很危险的。
陈东好不容易抱上这根大粗腿,当然不可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两个人走出行政中心的大门。
夜晚的空气很凉,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冽。
广场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雪走在前面,陈东落后半步,跟在她侧后方。
这是秘书陪同领导走路的标准位置,
既不会抢了领导的风头,又能随时回应领导的需求。
县委宿舍就在行政中心后面,隔着一道围墙,步行不到一百米。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雪住在三楼,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脚步声一响就亮了。
陈东把林雪送到单元门口,停下了脚步。
“林书记,我就不上去了。您早点休息。”
林雪点了点头,转身上了楼。
陈东站在楼下,一直等到三楼走廊的灯亮起来,
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又看到窗户里的灯亮了,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到行政中心门口的停车场,骑上自己的小电驴。
冬天的夜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一路骑回翠竹小区。
陈东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掏钥匙的手顿了一下。
他听到屋里有动静。不是电视声,不是手机外放声,是碗筷轻轻磕碰瓷盘的声响,还有抽油烟机最后一丝余温熄停的嗡鸣,
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摆桌、布菜,连动作都刻意放轻了。
他皱了皱眉。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
不是平时那盏惨白的吸顶灯,是吊顶上那圈射灯,
暖黄色光倾泻而下,连墙角的阴影都被驱得干干净净。
餐桌上铺了一块新桌布,白底碎花,他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