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气氛跟往日不同,以前他们喝茶、品点心、闲聊天,有时候还开几句玩笑。
可今日的四个人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家里死了人。
刘大有一进门,沈擎川就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劈头盖脸地问:
“刘大人,二十两的事你听说了吧?他到底想干什么?把江南府的人全招走,让别人家的铺子、作坊、绣庄全关门?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大有坐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声音沙哑:
“我要是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也想知道陈有余招那么多人,到底想要干嘛!
这么多人不可能全用在修桥铺路上。
江南府的工程再多,也用不了上万人。
他招上万人,肯定另有用处。
谢霖心里一急:
“不管什么用处,咱们得想办法。不能让他这么搞下去。二十两一个月,咱们的工人都得跑光。没人干活,铺子关门,盐场停产,码头停运,咱们吃什么?”
他的典当行和银楼,今日全罢工了。
要是再罢工几日,他们谢家就得去吃土。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五个人面面相觑,谁都说不出一个好办法。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想不出来。
陆崇高忽然开口,声音感觉都苍老了许多:
“刘大人,昨日你写信说如果他三个月完不成工程,就要赔付一百万两,这事是不是真的?”
刘大有昨日让高忠回信的时候,顺带提了这事。
刘大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自然是真的,三个月,修桥、铺路、盖文庙……完不成,他赔一百万两。”
沈擎川立马来一句:
“那他现在招这么多人,岂不是正好?人多好办事,他招上万人,修桥铺路还不跟玩儿似的?别说三个月,两个月都能干完。”
顾青山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了人,没有材料呢?”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
“别忘了,我们四大家族可是掌控着整个江南府城所有的材料,就算陈有余想要从江南府城外面进材料,漕运和码头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没材料,那些人就没活干,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的跑回来给我们干活。”
听了他的话,所有人茅塞顿开。
沈擎川越说越兴奋,声音越来越大,手舞足蹈地附和道:
“对!对!对!拖死他!他不是有钱吗?有钱也买不到东西,有钱也没人给他干活,有钱他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