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对策让雅间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发布页LtXsfB点¢○㎡
沈擎川长舒了一口气,坐回了位置上,顾青山端起茶碗,终于喝了一口,谢霖嘴角重新挂上了冷笑。
刘大有端起茶碗,和陆崇高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一触即收,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这个对策还没有开始,就变成了一场笑话。
陆崇高让店小二上菜。
很快一桌菜色不错的佳肴就上了桌。
五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饭后,五个人起身离开雅间。
沈擎川走在最前面,给陆崇高和刘大有推门开路。
他的脚步刚踏出去,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表情从微醺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隔壁的雅间门大敞着,他的逆子沈逍遥跟江南府城其他纨绔子弟坐在一桌上,觥筹交错。
陈有余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笑得开怀。
不仅他的逆子在,还有陆崇高的孙子陆少康,以及顾青山的二公子顾瑞,还有谢霖的小儿子谢启元,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全是松江府最出名的纨绔子弟、败家玩意儿、膏粱之徒。
谢启元端着一杯酒敬陈有余,眉眼都笑瞟了:
“陈大人,您这酒真是好酒,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他平日里最喜欢喝酒,可他爹总是管着他。
如今陈有余带了那么多好酒,让他喝个够,他简直体会到了什么叫快活似神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陈有余笑眯眯地说:
“这是三十年的陈酿,从青石县带来的,喜欢喝的话,回头本官让人送你两坛。”
谢启元喜出望外,差点就要给他跪下。
沈逍遥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只罐子,罐子里装着什么东西,他正低头研究,忽然抬头问了一句:
“陈大人,您这只蛐蛐真是极品!我养了十几年蛐蛐,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
陈有余说:“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沈逍遥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陆少康手里捧着一盒木匣子,凑近闻了闻,只觉得无比好闻。
他从来没有闻过这样好闻的香。
“陈大人,这是什么香?我怎么从来没闻过。”
陈有余说:
“奇楠沉香,你要是喜欢,这盒就送你了。”
陆少康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当场就把沉香揣进了怀里。
顾瑞坐在角落里,正跟一个穿红衣裳的女子说话,那女子生得花容月貌,顾瑞的眼睛就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有人小声说那是苏州最有名的歌姬,陈大人专门请来的。
沈擎川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像要炸开。
他那逆子正捧着蛐蛐往怀里塞,笑得像个傻子。
同行的几人出来后,见他盯着隔壁的雅间看,也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全都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脑中都是嗡嗡的。
他们都有各自关注的人。
谢霖看到他那不成器的小儿子谢启元正在跟敌人喝酒、称兄道弟。
不过是两坛马尿,就让他迷得五迷三道,分不清好赖,在敌人面前笑得像条狗。
谢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顾青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二儿子顾瑞正跟苏州歌姬眉来眼去,完全被迷得七荤八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崇高,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此时目光像是要杀人。
他那不成器的孙子陆少康竟然为了一盒香料跟陈有余称兄道弟。
雅间里,陈有余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对满屋子纨绔说:
“来来来,诸位,本官敬你们一杯。以后在江南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官。本官别的没有,银子、酒、沉香、蛐蛐、画眉鸟,管够!”
满屋子一阵欢声雷动。
沈逍遥抱着蛐蛐罐,第一个站起来:“陈大人,以后您就是我亲爹,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沈擎川听到沈逍遥叫陈有余亲爹,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是逆子,逆子!
谢启元也跟着起身附和:“对,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谢霖站在门口不禁抽动了一下嘴角。
陈有余是他亲爹,那他算什么?
顾瑞刚想站起来表忠心,被歌姬拉了一下袖子,又坐下了。
陆少康抱着那盒矜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