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他笑得无比开心,转头对周师爷说了一句:
“周师爷,你看,这就是二十两的魅力。发布页Ltxsdz…℃〇M”
周师爷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摞报名表,脸上的表情像是参加自己的葬礼。
他压低了声音:“大人,这么多人,您打算怎么安排?”
陈有余掰着手指头算:
“修桥的要人,修路的要人,修庙的要人,修城墙的要人,疏水渠的要人,扩建码头的要人,翻新粮仓的要人,修学堂的要人……”
他数了一圈,发现自己手指头不够用了,转头对周师爷说,“反正用得完。”
周师爷深吸一口气,不再问了。
陈有余走上前一步,对着人群喊了一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父老乡亲,本官说话算话。二十两一个月,管一日三餐。来多少,要多少,只要肯干,本官都要。”
人群瞬间沸腾了。
有人喊“青天大老爷”,有人喊“陈大人万岁”,有人激动得哭了,有人跪下来磕头,还有人激动得当场晕了。
即便晕了也没有倒下,被夹在人群里,直到一起结伴来的同伴发现,掐了一下人中,这才醒过来。
府衙门口人太多,陈有余提前让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维持秩序。
虽然人是多了一点,挤了一点,倒也不算乱。
为了防止意外,陈有余还安排了马上光骑着驴在队伍旁边转着巡逻。
马上光转回来的时候,驴背上驮着一个人。
那人排了一夜的队,熬不住睡着了,被驴踩了一脚,马上光把他捡起来,送到了府医那儿。
府医看了看,说没事,就是困的,让他睡会儿。
那人躺在地上,嘴里还在嘟囔:“二十两……二十两……”府医摇了摇头,给他盖了一件衣裳。发布页Ltxsdz…℃〇M
远处,王三手的唢呐声又响了起来。
这回吹的是一首他自己编的曲子,调子依旧跑得离谱,但喜庆得很,喜庆得连府衙门口的石狮子都在阳光里咧着嘴,像是在笑。
一大早,这声音把还在睡梦中的刘大有吵醒了。
那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喊叫声、争吵声、孩子的哭声、驴叫声、还有那难听的唢呐声……声声震耳。
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穿上衣服起床,去府衙门口,只见府衙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全是人,少说也得有上万人。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报名,生怕没有了名额。
他嘀咕了一句:“疯了,简直疯了。”
他快速赶回去洗漱,心里盘算着怎么出府衙。
今天约好了要去望江楼见四大家族的人,他必须得出去。
前门是肯定走不了了,那就走后门。
他洗漱好带着高忠准备悄悄从后门出去。
后门是一条窄巷子,平时没什么人,清静得很。
可当他们来到后门,人都傻了。
后门也有人,巷子里报名的那群人像蝗虫一样涌了过来。
后门也走不了。
心腹高忠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大人,要不我们翻墙试试?”
这么多人,估计等到天黑都散不开。
刘大有一开始还不同意,他堂堂正五品的同知,出入府衙从来都是走门。
翻墙?他这辈子连爬树都没爬过。
可眼看离赴约的时间越来越近,刘大有看着院子里那堵一丈多高的围墙,沉默了三秒钟。
“翻。”他咬着牙道。
高忠搬来一架竹梯子,架在墙上,试了试,还行,挺稳当的。
刘大有整了整官袍,正了正顶戴,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梯子,开始往上爬。
他爬得很慢,每爬一级,每抬一次脚,他都要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爬了很久,才爬到墙头上。
高忠也顺着梯子爬上墙头,把梯子换到了墙外的地上支撑好。
他让刘大有先下去。
刘大有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下去。
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笨拙,下去的时候,刘大有整个人从梯子上滑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高忠赶紧跳下来扶他:“大人!您没事吧?”
刘大有的顶戴歪到了一边,官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青苔,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
他发誓他要跟陈有余不共戴天。
简单整理了一下,他便带着高忠往望江楼的方向而去。
走到望江楼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抬头看了看那块金字招牌,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里,四大家族的当家人已经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