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装的是昨晚滤出来的豆腐渣。发布页Ltxsdz…℃〇M她特意让二牛嫂在里面掺了些剁碎的野菜和麦麸,搅拌均匀。这可是喂鸭子的上好饲料。
河滩边,新盖的鸭舍在晨光中显得十分气派。油毡和茅草搭的屋顶挡住了河面吹来的湿气,竹栅栏围成了一个宽敞的活动区。
三百只嫩黄的小鸭苗正挤在水边,嘎嘎叫着互相啄着羽毛。
负责照看鸭子的几个半大孩子见苏清妤来了,赶紧跑过来接过木桶。
“苏姐姐,这鸭子长得可真快,才几天功夫,眼看着就大了一圈!”村头老李家的孙子铁柱一边用长柄木勺往食槽里舀豆腐渣,一边兴奋地说。
小鸭子们闻到豆渣的香味,立刻扑腾着小翅膀蜂拥而上,毛茸茸的脑袋挤在食槽边,吃得欢快无比。
苏清妤站在栅栏外,看着这生机勃勃的一幕,心里盘算着账目。
【鸭子吃得杂,长得快。等过两三个月褪了绒毛,就能下水自己找鱼虾吃,饲料钱能省下一大半。到时候不管是卖活鸭还是做咸鸭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萧凛扛着一根粗壮的圆木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粗布短打,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圆木少说也有上百斤,压在他肩膀上却仿佛没有重量。
“你砍这么粗的木头做什么?”苏清妤转头问他。
萧凛将圆木稳稳地放在河滩的空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做了望塔。”他指了指庄子大门的方向,“庄子外围的地势太平,晚上视野受限。我打算在门前和后山各搭一个两丈高的木塔。晚上派兄弟在上面盯着,方圆二里地的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苏清妤眼睛一亮。
这男人不仅会练兵,连城防工事都懂。有了了望塔,护卫队就能提前预警,再也不怕别人趁黑摸进来了。
“辛苦你了。等塔搭好,我给你做个好菜犒劳犒劳。”苏清妤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萧凛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什么好菜?”
“保密。反正肯定是你没吃过的。”苏清妤卖了个关子,转身往庄子里走。
刚进院门,就看到醉仙楼的马车停在外面。钱掌柜今天没亲自来,派了手底下一个机灵的伙计来拉货。
伙计正指挥着人把一筐筐装好的五香豆干往车上搬。见苏清妤回来,赶紧迎上前作了个揖。
“苏姑娘,这是今天的货款,您点点。”伙计双手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苏清妤接过钱袋,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塞给伙计:“城里这两天可有什么新鲜事?”
伙计剥着瓜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苏姑娘,您还不知道吧?城南泰和粮行的赵掌柜,前几天突然得了怪病!”伙计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听说喉咙烂得不成样子,连口水都咽不下去,整个人在床上躺着直哼哼,请了城里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苏清妤握着钱袋的手微微一顿。
【喉咙溃烂?算算时间,正好是萧凛那天去城里办事的日子。看来,他是把那包绝根散直接喂给赵德财了。】
她心里迅速推演着局势的变化。赵德财是临安府粮商里的领头羊,他这一倒下,粮商联盟群龙无首,必定会因为抢夺泰和粮行的生意而产生内讧。短时间内,绝对没人再有心思来找苏家庄的麻烦。
“还有呢?”苏清妤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还有就是,城里其他几家粮行现在都老实得很。”伙计撇撇嘴,“以前他们还暗地里嘲笑咱们醉仙楼跟个乡下庄子做买卖,现在一个个都打听您的门路呢。听说赵掌柜病倒前,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煞星。现在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苏清妤点点头,没再多问,打发伙计拉着货走了。
她转过头,刚好看到萧凛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萧凛面色平静,仿佛那个让城里粮商闻风丧胆的煞星根本不是他。
苏清妤没提赵德财的事,只是迎上去,顺手接下他手里拿着的砍刀。
“走,叫上景阳和景明,咱们去后山。”苏清妤声音轻快。
“去后山干什么?”萧凛问。
“挖春笋。”苏清妤笑弯了眼,“昨晚下了一场夜雨,这会儿竹林里的笋子肯定都冒头了。你不是问我做什么好菜吗?今天咱们吃笋。”
一炷香后,四个人提着竹篮,出现在后山的竹林里。
雨后的竹林空气格外清新,泥土湿润松软。一根根尖尖的竹笋顶破泥土,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阿姐,这里有个大的!”苏景明眼尖,指着一棵老竹子根部大喊。
苏清妤走过去,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