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里正听了,激动得连连作揖:“多谢苏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萨啊!以后苏家庄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翠微村的地方,姑娘尽管开口!”
送走王里正,苏清妤关上院门。发布页Ltxsdz…℃〇M
转头,正好对上萧凛平静的目光。
“用种子换人心,很划算。”萧凛低声说道。他一眼就看穿了苏清妤的用意。
“在这世道,光有钱没用,还得有人护着。”苏清妤拍了拍手上的白粉,“翠微村几百口人,以后就是咱们苏家庄最好的护院。”
萧凛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心里对这个农家少女的评价又高了一层。她不仅懂营生,更懂人心和自保之道。
土豆淀粉晒干后,苏清妤装了十斤,让萧凛赶着牛车送去了醉仙楼。
钱掌柜试过土豆淀粉勾芡的效果后,二话不说,以三十文一斤的价格,将苏清妤手里剩下的几百斤淀粉全包了。
有了这笔进账,苏家庄的钱匣子渐渐丰盈起来。
入冬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初悄然而至。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盖住了苏家庄的青瓦和光秃秃的树枝。后院的菜地已经全部收割,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稻草保温。
屋子里烧着炭火,暖烘烘的。
苏清妤坐在炕上,手里拿着炭笔,教苏景阳和苏景明算账。
“进价五十文,卖价八十文,中间的利润是多少?”苏清妤在草纸上写下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苏景阳想了想,很快答道:“三十文。”
“对。但如果加上运输的牛车损耗、人工费十文,真正的利润是多少?”
苏景明抢答:“二十文!”
“聪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苏清妤揉了揉小弟的脑袋。她不指望两个弟弟去考科举当大官,在这乱世,学会怎么算账、怎么做买卖,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萧凛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刻刀,正在雕刻一块木头。
木屑扑簌簌地落下,一只栩栩如生的小木马渐渐成型。他听着炕上姐弟三人的对话,手里的刻刀很稳。
江南的冬天湿冷刺骨,但在苏家庄的这间正房里,却透着一种让人贪恋的安宁。
“做好了。”萧凛吹去木马上的碎屑,递给苏景明。
苏景明欢呼一声,接过木马爱不释手:“谢谢萧大哥!这木马真好看!”
就在这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雪天里显得格外突兀。
萧凛立刻放下刻刀,眼神一凛。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门外,站着几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官差,腰间挂着腰刀,神色不善。
“开门!衙门例行查户籍!”为首的官差大声喊道。
苏清妤穿上厚棉袄,从屋里走出来。她看了萧凛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她走到院门前,拔下门闩。
“几位差爷,大雪天的,辛苦了。”苏清妤客气地打招呼,顺手塞了一块碎银子到为首官差的手里。
官差颠了颠手里的银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你是这庄子的主家?籍贯何处?家里几口人?”官差照例盘问。
“民女苏清妤,原籍青州石碑村。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和一个雇来的长工。”苏清妤拿出沈知节签发的通关文牒和地契递过去。
官差仔细核对了文书上的大印,确认无误。
“青州来的?最近城里不太平,有楚国的奸细混进来了。你们庄子偏僻,若是有陌生人借宿,立刻去衙门上报。若是知情不报,按通敌罪论处!”官差厉声警告。
“差爷放心,我们一家老小都是本分人,平时除了去城里卖点菜,绝不与外人接触。”苏清妤连连点头。
官差将文书还给她,带着人转身去敲下一家农户的门了。
苏清妤关上院门,转身走回屋檐下。
萧凛站在阴影里,看着官差离去的方向,目光沉冷。
楚国细作的事情,衙门终于察觉了。江南织造局刘大人中毒一事,虽然被压了下来,但官府显然已经开始在城郊进行地毯式搜查。
“楚国奸细?”苏清妤走到萧凛身边,压低声音,“你那个中毒的‘兄弟’,不会跟这事有关吧?”
萧凛转头看向她。
他知道,这丫头极其聪明,衙役的一句话,就让她把之前求药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东家放心。”萧凛没有否认,语气郑重,“我绝不会把麻烦引到苏家庄。”
苏清妤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叹了口气。
“麻烦已经惹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这几天你少去城里,就在庄子里劈柴打家具。等风头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