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这威力简直离谱!若是敌军密集列阵,这一箭下去,怕是能直接清空一片扇形区域!”
“别说粉身碎骨,就算是铁甲骑兵,也得被这冲击力震成肉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北庭雪喃喃自语,心中震撼不已。
“尸骨无存倒是夸张了些,但重伤绝对难免。”
秦起不以为意,转身又取出一支造型奇特的箭矢。
这支箭矢的中段被刻意掏空,形成一个碗状的凹槽,里面填满了细碎的铁蒺藜。
再次装填,拉弦,松手。
笃!
这一次的声音沉闷许多。
箭矢离弦的瞬间,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将内部的铁蒺藜尽数甩出。
沿途地面留下一条由尖锐铁刺组成的死亡地带。
“守城御敌,此物堪称神器。”
秦起收起弩机,看向呆立的二人。
北庭雪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原来兵器还能这么玩?
五箱铁蒺藜早已备齐,皆是根据秦起的图纸,由军中铁匠连夜赶制。
除此之外,城中征集来的废旧铁器也堆积如山。
看着眼前这井井有条的备战物资,北庭雪心底那丝疑虑终于消散大半。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轻佻的男人,手段确实老辣得吓人。
“这就完了?”
秦起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指尖轻弹,第三支特制弩箭横陈掌心。
不同于前两件的粗犷,这支箭矢通体修长,竹身被精心钻出细密孔洞,内里灌满了生石灰粉。
更绝的是,竹节表面被刻刀划出一道道细微的纹路,既是受力点,也是 ** 的 ** 。
只需弓弦崩响,巨大的张力会让竹筒瞬间粉碎。
那些洁白的粉末将在空中炸裂成一团毒雾,一旦迷入敌将双眼,无需刀剑,便可让其瞬间丧失战斗力。
“崩——!”
话音未落,劲弩已发。
箭尖钉入远处的草垛,紧接着,“噗”
的一声闷响,一团刺眼的白雾轰然爆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之地,浓烈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生石灰?”
北庭雪美眸微缩,满脸不可置信。
在正统军旅观念中,这种东西不过是市井混混打架时的下作伎俩,上不得台面。
军队虽偶有储备,却从未想过将其用于战阵杀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不错。”
秦起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天气:“生石灰遇水即燃,吸入肺腑或落入眼珠,那种蚀骨般的剧痛,足以让任何士兵崩溃。”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北庭雪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宋逸风,寻求认同。
身为北境军世家出身,她对这种奇技淫巧向来嗤之以鼻。
宋逸风干咳一声,目 ** 杂地瞥了秦起一眼,最终只能尴尬地附和:“属下……确有耳闻。”
他顿了顿,语气中难掩震撼:“但能将此物用得如此精准狠辣的,秦先生当为古今第一人。”
此时的宋逸风,看秦起的目光已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平视,到如今的仰视,那个曾经随意称呼的“秦兄弟”
,不知何时已在心中悄然变成了令人敬畏的“秦先生”
。
见识过床弩的威力和这两种致命箭矢后,他深知,眼前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演示到此为止。”
秦起随手将剩下的材料推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漫不经心:“样品只给你们这三样,具体的配方和工艺,你们自己慢慢琢磨。”
“竹筒之内,可塞之物无穷无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若是面对真正的辽人,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
“比如火油、**、**……”
每报出一个名字,北庭雪的瞳孔便剧烈收缩一次。
朱唇微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背脊发凉。
好一个毒士!
这般阴损狠辣的手段,若是用在敌人身上,简直是噩梦。
庆幸的是,此人如今是她的未婚夫婿。
若真辽人阵营里有这样一个人,哪怕给她十倍兵力,兴安城也必破无疑。
回到大帐时,之前的种种顾虑已被眼前展示的武力完全震慑,抛诸脑后。
此次护送有功,又斩杀辽卒,北庭雪执意要为秦起请功,却被他笑着挡回。
看着她略显失落的眼神,秦起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