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辽伏兵尚未来得及从惊愕中回神,耳畔便已炸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是利刃撕裂空气的声音——投矛!
在秦起的军事构想里,正统骑兵本该以长枪为尊。
但狼胥麾下这些部落汉子,马背上的功夫还未练到家,驾驭长矛更是生疏。
于是,秦起大刀阔斧地将长矛截短,化作便于抛掷的短枪。
毕竟,马上长矛或许生涩,但作为 ** 起家的野蛮人,扔石头、丢短矛可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即便是在高速奔驰的战马上,这一掷,亦如附骨之疽,必中无疑。
最先察觉异样的真辽斥候,刚下意识挺直腰板欲探个究竟,眼前便是一黑。
“噗嗤!”
沉闷的血肉分离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他身侧的一名同伴胸口骤然绽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掀翻在地,生死不知。
短短两息之间,死神已在林中铺开大网。
“敌袭……”
凄厉的警告音未落,一道寒芒如闪电般掠过。
那真辽人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后半句,半张脸颊已被生生削去,鲜血狂喷,当场毙命。
这场遭遇战惨烈而迅速。
原本五百人的埋伏圈,在第一波投矛齐射下便折损过半。
狼胥率领的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踏碎寂静,刀锋收割生命。
仅仅是一次冲锋,又有百余真辽人倒在血泊之中。
残存的敌人阵脚大乱,有人试图结阵反击,却在混乱中被踩踏、冲撞,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远处高坡之上,宋逸风瞪大了双眼,脖子伸得老长,目光死死锁定战场 ** 那个闲庭信步的身影。
急!太急了!
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仗都打完了,号令呢?命令呢?
宋逸风心中简直要抓狂。
若是再拖上十几分钟,恐怕这五百真辽人就要被杀绝种了,到时候他这个监军还怎么刷存在感?
他完全低估了这群只训练了几天的“野骑兵”
。
这种近乎野兽般的爆发力与 ** 效率,就连他引以为傲的赤羽军精锐,正面交锋恐怕也要吃大亏。
然而,此时的秦起,正单手牵着缰绳,在硝烟未散的树林间悠然漫步,仿佛刚才那场血腥 ** 与他毫无关系。
他要让宋逸风看清楚,什么叫做降维打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大周朝廷的正规骑兵,讲究的是阵列与仪仗,从未有过配备投矛的先例。
但这种源自部落生存法则的战术,带来的却是恐怖如斯的即时战斗力。
十分钟后,战斗落幕。
死者横陈,伤者哀嚎,剩下的真辽残兵四散奔逃。
狼胥带着人马如饿虎扑食般追了上去,不留活口。
秦起这才慢悠悠地踱步来到宋逸风面前。
虽然嘴上说着“兵马未动”
,但他执行命令的严谨程度,却让宋逸风既敬佩又憋屈。
“秦大人,”
宋逸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道,“您的作战号令呢?”
秦起随手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无辜地摆摆手:
“忘了。”
见宋逸风脸色骤变,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继续说道:
“后来一想,若是我一个乡野村夫,随意指点您这位堂堂将军如何指挥作战,恐怕您心里会有些不痛快。
为了不让您为难,我便自作主张,帮您解决了这点小麻烦。”
宋逸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看着秦起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眼中的恼怒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起这一记直球,像是一把尖刀,精准挑破了宋逸风心中那层名为“傲慢”
的薄膜。
那一刻,羞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竟是被私欲蒙蔽了双眼,格局之小,令人汗颜。
“秦兄弟……是我唐突了。”
宋逸风面色微红,有些局促地抱拳行礼,语气中透着几分诚恳的歉意。
秦起却只是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宋将军言重了。
接下来的硬仗,还得仰仗将军的铁骑去震慑真辽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周围:“我也不是那种爱出风头的人,若是把功劳都揽光了,岂不显得我容不下你这位前辈?”
这番话听着似有调侃,但宋逸风此刻早已没了脾气。
他深知秦起的实力,更感激对方的大度,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