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敬意。
“秦兄弟说笑了,是我宋某人气量狭隘,自惭形秽。”
宋逸风深吸一口气,态度愈发谦卑:“为了守护这批战略物资,也为了不让赤羽军无谓损耗,恳请秦兄弟不计前嫌。”
他顿了顿,郑重许诺:“你我联手出阵,此后若有伤亡抚恤之事,全权由我赤羽军承担!”
“这就对了嘛!”
秦起朗声大笑,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宋逸风的肩膀。
见对方彻底卸下心防,宋逸风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两人迅速整顿残局,率领队伍杀气腾腾地冲出官道。
刚出城门,迎面便撞上了那支察觉异样、正在徘徊窥探的真辽斥候骑兵。
百骑之数,在精心布置的包围圈面前显得单薄可笑。
双方接触的瞬间,敌军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层层绞杀,顷刻间溃不成军。
此战虽险,却赢得漂亮。
得益于出发前配备的厚皮甲,加之奇袭战术打乱了敌方节奏,即便是在骑步弓手的混战中,狼胥麾下的骑兵也仅受轻伤,几乎零重大伤亡。
一个时辰后,先头部队抵达兴安城下。
留下守城军清理战场,秦起与宋逸风二人马不停蹄,直奔赤羽军大营。
卸下物资,踏入帅帐。
宋逸风快步走到主位前,双手高举圣上手谕,随即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大将军!属下请罪!”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北庭雪原本正疑惑秦起为何同行,下一秒看到宋逸风跪地请罪,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甚至顾不上查看手中刚刚递交的圣旨,也来不及询问秦起的来意,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宋将军顺利护送军资回营,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
“属下犯的是渎职之罪。”
宋逸风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秦起,咬了咬牙,将之前在官道上因自负而轻视秦起、险些导致任务失败的经过,如实禀报。
虽然定性为渎职略显严厉,但他心中那点骄傲确实是作祟所致,差点酿成大错也是事实。
看着这个敢作敢当的男人,秦起在心中暗暗点赞。
听完汇报,北庭雪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傲慢失职,自误大局,这顿罚你领定了!”
她目光冰冷:“退下后,自领五十军杖,罚俸一个月!”
训斥完宋逸风,北庭雪转过头看向秦起,眼中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与柔和。
“不过,秦起,你麾下骑兵当真如此骁勇?”
“刚才那一手长矛投掷之术,闻所未闻,是你独创的战法?能否演示一二?”
她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另外,你手下将士伤亡情况如何?”
“劳烦大将军挂心,皆无大碍。”
秦起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如水。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北庭雪意识到自己连番追问显得有些失礼,连忙收敛神色,换上一副温婉的笑靥,试图掩饰方才的急切。
“既然大人还有要事,这些细节不妨日后再详谈。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看看秦大人究竟带来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利器。”
这话正中宋逸风下怀。
他本就对那神秘的大件物品好奇得抓心挠肝,闻言立刻起身,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率先跨了出去。
校场之上,风声猎猎。
只见几名士卒合力抬来一座庞然大物。
秦起沉着脸指挥众人展开弩臂,木榫严丝合缝地嵌入卡槽,随着拉杆缓缓旋动,令人牙酸的“嘎吱”
声此起彼伏,一张长达三米的巨型弩臂如同苏醒的巨兽般徐徐张开。
接着,是一根粗如儿臂、足有两米长的特制木弩被稳稳安置在滑轨之上。
虽未见锋刃,但那浑厚的质感与沉重的分量,已让人隐约窥见其蕴含的恐怖破坏力。
“好家伙,这尺寸……”
宋逸风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北庭雪则被那精密复杂的齿轮咬合结构吸引,眸中闪烁着惊奇与兴奋的光芒。
“摆靶,三百步外!”
秦起冷喝一声。
几名士兵迅速将一具标准的人形标靶放置到位。
秦起看着那小小的靶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拿这种级别的攻城重器去射一个木头靶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撤了它。”
他淡淡道,“去搬几个草垛过来,堆成品字形。
草垛后方,再立十个标靶。”
北庭雪眼波流转,顺从地点头示意。
片刻后,两百步外的场地布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