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的算盘打得响,无非是想通过记功的方式,在赤羽军里混个名分。
毕竟,只有绑定在一起,日后想要开口索取资源,才显得名正言顺罢了。
想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轮得到你?
“江将军的伤,还得劳烦秦尉多费心照看。”
北庭雪神色郑重,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待他们伤势稍稳,我再派人去接应。”
在她心里,这江将军可是赤羽军的中流砥柱,也是自己麾下四大偏将之一,绝不能有失。
秦起闻言,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着股熟稔的痞气:“跟自家夫君还分什么彼此?你的人,自然也就是我的人。”
北庭雪那双如水的眸子里瞬间瞪圆了,娇嗔地努了努鼻子,脸颊飞上一抹薄红。
偏偏宋逸风还在旁边!
这位宋将军倒是识趣,只是微微挑眉,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周围发生的旖旎与他毫无瓜葛。
真是墙倒众人推,连你也跟他一伙了?
北庭雪气得贝齿轻咬,胸口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宋逸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状:“哎呀,大将军,你的军杖忘了带!”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脱身借口。
宋逸风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躬身道:“属下这就回去取,请大将军恕罪!”
话音未落,这小子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大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北庭雪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正欲发作,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想起上次在这大帐之内,秦起竟也敢对自己动手动脚,她心底的那点底气瞬间消散大半,气势弱了三分。
“你……下回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她压低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大将军威严,“这是军营,是大帐!你这样我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我这个主帅的脸面往哪搁?”
“要是让底下将士看见我这般威严扫地,以后还怎么统领三军!”
秦起双手抱胸,倚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戏谑:“那张床弩,我是白送给你的?”
“如今我军的杀敌效率,难道还比不上你那床弩?”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北庭雪急得直跺脚,一时语塞。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亲兵高声通报:“报——大将军!中郎将北庭鹤、北庭松求见!”
这通传声像是一道惊雷,正好打断了秦起即将凑上来的动作。
这两个大舅子,选时间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秦起单手叉腰,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听到这两个名字,北庭雪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中却已染上了无奈与疲惫。
“算了,他们是来找你的,你去吧。”
她摆摆手,转过身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找我的?”
秦起有些诧异,但见妹妹一脸无语的模样,也没多问。
他走上前,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后转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秦前脚刚走,北庭雪原本挺直的脊背便软了下来。
她抬起头,柳眉紧蹙,眼底满是愁绪。
前几日,两位兄长竟主动来寻她,提出辞去朝廷官职,要去乡军中效力,追随秦起。
起初她还不解其意,但稍加思量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当即应允。
如今成败皆系于秦起一人之口。
“但愿他能答应……”
北庭雪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桌案那份明黄色的圣上手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与不安。
哪怕兴安城最终陷落,只要北庭家的血脉能延续下去,也算是不留遗憾。
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纸面,北庭雪屏住呼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展开的那一瞬,映入眼帘只有四字朱批,却重如千钧。
“缘何不杀?”
墨迹未干,透着一股 ** 特有的冷冽威压。
北庭雪心头猛地一跳,尽管此前已在脑海中预演过无数种可能,但真正面对这道手谕时,那股寒意依旧顺着脊背爬升。
回想江雨回京前递来的密信,字里行间藏着她的孤注一掷——陈大人当年所言的气运之子,她已锁定,且正被囚禁于大牢。
信中隐去了秦起的名字,只称其已被收押,请圣上定夺。
提笔写这封密信时,她便已打定主意要保秦起。
理由很简单也很自私。
秦起不仅是未婚夫,更是此刻对抗城外真辽大军最锋利的刀。
若能借此战让秦起立功,她再顺势揭底,或许能换来圣上一丝怜惜;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