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
他没有露出意外。
也没有用“终于见到你”的眼神看她。
他只是像一个项目观察员一样，等她回答。
林知夏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
原来不是像。
真的是他。
她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自己认出来了。
她也不能在这里认。
她把视线挪回桌面。
“主动提供也应限定范围。”她说，“不能因为对方愿意，就把申请人的隐私边界全部打开。”
周砚礼的笔尖停了一瞬。
“为什么？”
林知夏听见自己很稳地回答：
“因为资助申请主体是我，不是转账方。对方愿意配合，不等于我同意把全部私人关系纳入评估。”
记录老师写字的速度慢了些。
周砚礼看着她。
她紧张。
他看得出来。
她的手指一直压着文件袋边缘，指节发白。
可她没有后退。
也没有求他接话。
她把自己从网恋对象、贫困生、原家庭受害者和系统任务里一点点拆出来，重新放回“申请人”这个位置。
周砚礼低声问：“你不需要特殊照顾？”
这个问题听起来像确认。
又像他在替她把话递到桌面上。
林知夏抬头。
这次她看向他的眼睛。
只一秒。
那一秒里，她看见他也在等。
不是等她掉马。
是等她自己把答案说完。
“我不需要被特殊照顾。”
她声音不高。
“我只需要规则一致。”
咨询区里安静了一下。
主问老师抬头看她。
许南栀坐在远处公共座位上，远远看见林知夏坐得笔直，手里差点把杯子捏变形。
她不知道里面具体说了什么。
但她知道林知夏每次真正紧张时，反而会把背挺得很直。
像怕别人看出她随时会逃。
许南栀把手机解锁，停在聊天框。
只要林知夏发来“打印机又卡纸了”，她就立刻起身。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宿主拒绝任务对象特殊照顾。】
【捞女人设稳定度下降。】
林知夏心里一沉。
但下一行紧跟着出现。
【因宿主未主动否认捞女身份，暂不惩罚。】
她差点笑出来。
这个系统也知道自己没抓到漏洞。
主问老师把材料合上。
“好。那我们进入最敏感的一项。”
林知夏知道是什么。
果然，老师把一万元资金页推到桌面中央。
“这笔备注为恋爱经费的一万元，需要你详细说明。”
周砚礼坐在第一排观察员席。
而林知夏必须当着他的面，解释他转给她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