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再次走进咨询位时,比第一次更紧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第一次她只知道有观察员。
现在她知道观察员手边放着她的预算草稿。
那张纸从打印店遗失那一刻起,就像一根没有拔掉的刺。
它证明她很谨慎。
也证明周砚礼离她很近。
主问老师示意她坐下。
“刚才我们看了你的材料,项目观察员这边有一个规则层面的补充问题。”
林知夏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桌上多了一张现场说明。
【申请人可在面谈过程中申请暂停、更换咨询人员或改由下一批次继续咨询。】
这行字被打印在纸的下半部分,字体不大。
林知夏却一眼看见了。
她不知道这是原本就有,还是有人临时加上去的。
但它确实给了她一个出口。
她把这张说明默默拍进脑子里。
如果等会真的撑不住,她不是只能硬坐在这里。
主问老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主动解释。
“这是今天所有咨询位统一增加的流程说明。如果你感觉问题超出咨询范围,可以申请暂停。”
林知夏点头:“谢谢老师。”
她没有问是谁加的。
但她心里某个地方,已经把这条说明和昨晚那句“可以先离开”连在了一起。
如果这是周砚礼推动的,他至少没有把出口只塞给她一个人。
这让她更难简单地把他归为危险。
也更难彻底装作没看见。
周砚礼的视线从她发白的指节上挪开,没有让这点狼狈进入任何记录。
她只能先把这份动摇按回材料里。
至少现在必须这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不要看侧席。
不要先慌。
系统提示却比她更快。
【检测到任务对象距离过近。】
【线下身份重合度:80%。】
林知夏几乎想闭眼。
她用拇指轻轻压了一下文件袋夹层。
那里放着“不否认也不认罪”的表达稿。
纸张边缘硌着她。
疼感很轻,却把她从系统提示里拽回来。
她不是被推上桌的证据。
她是来陈述的人。
八十。
这个数字像一道倒计时。
她把注意力强行放回主问老师脸上。
“老师请问。”
主问老师看向侧席。
“周先生,您来问吧。”
周先生。
这两个字落下时,林知夏指尖微微蜷住。
她昨晚给现实项目负责人预设的称呼,也是周先生。
可A市姓周的人很多。
周家教育基金里姓周的人更多。
她不能因为一个称呼就抬头确认。
侧席终于传来声音。
“林同学。”
林知夏的呼吸停了一下。
声音隔着现实空气,比语音里低一点。
也更近。
她的脑子短暂空白。
系统在这时冷冰冰地提示。
【任务对象现实声纹匹配度上升。】
林知夏扣住文件袋边缘。
不能慌。
不能在面谈桌上露出私人关系反应。
她抬眼,只看向对方手边的文件袋,没有看脸。
“老师请说。”
周砚礼看见她这个动作。
她不看他。
甚至连视线都避得很精准。
可她仍然坐直了,声音没有抖。
他把问题放得很慢。
“如果资助项目后续要求你补充私人转账说明,你希望项目方以什么原则处理?”
这是规则问题。
不是身份问题。
林知夏在心里把它归类。
她回答:“最小必要原则。”
主问老师抬笔。
林知夏继续:“只核验资金性质、金额、用途、持续性和是否构成稳定供养。不评价私人关系,不扩大到与资金无关的聊天内容,不要求转账方参与我的资助资格结论。”
周砚礼问:“如果转账方愿意主动提供更多说明呢?”
林知夏终于抬了一下眼。
她看见了周砚礼。
现实里的周砚礼坐在侧席。
深色外套,白衬衫,桌边放着她的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