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日头升到当空,院子里没有半点暖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阴森森的凉气顺着砖缝往上窜,把原本就吵翻了天的后院裹得严严实实。
刘海中两只手死死掐在阎埠贵的脖颈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憋得紫红,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阎埠贵两腿乱蹬,喉咙管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动静,右手摸索着地上的碎石块,尖锐的石角对着刘海中的脑门一记又一记地狠砸。
“松开!老刘,你真要掐死人啊!”
易中海扑上去扯刘海中的胳膊,硬生生被甩了个趔趄。
傻柱手里的顶门杠刚扬起来,还没等往前凑,刘光天和阎解成两拨人已经撞在了一处。
木板凳磕在门框上,喀嚓一声裂成两截,木刺扎得刘光天满手是血。
阎解成挨了一记烧火棍,棉裤被撕开一道尺把长的大口子,里头的棉絮混着尘土滚了一地。
“打!打死这帮绝户种!”
三大妈披头散发地跪在泥水里,双手拼命去抠二大妈的眼眶子。
二大妈也不含糊,一记铁铲结结实实拍在三大妈的手背上,骨头受力的闷响在吵闹声里格外扎耳朵。
两家人完全打红了眼。
刘海中只觉得浑身的血一股脑儿往脑门上顶,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弄死阎老西!
只要掐死这老杂毛,后院的房子是他的,大院的规矩也是他的,往后谁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刘主任!
“我叫你告……我叫你查我……你个臭教书的……”
刘海中喘着粗气,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肥硕的身躯整个压在阎埠贵干瘦的胸膛上。
阎埠贵眼珠外凸,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干干净净。
他手里的半块碎砖头在挣扎中脱了手,手指胡乱抓挠,摸到了刚才掉在地上的近视眼镜。发布页LtXsfB点¢○㎡
碎裂的镜片边缘锋利如刀,阎埠贵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手朝刘海中的脸上扎了过去。
噗嗤一声闷响。
镜片没扎中刘海中的面颊,直接划破了刘海中挽起的袖口,在手腕内侧拉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让刘海中浑身猛震。
那股子压抑在心口十几年的暴虐、嫉妒、贪婪,借着地脉里翻涌的阴煞之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他那张胖脸上的血管一根根暴凸出来,青黑色的纹路顺着脖颈爬上了太阳穴。
“噗!”
一口浓稠的黑血突然从刘海中嘴里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全溅在阎埠贵的脸上。
“爸!”
刘光天手里的家伙式掉在地上,吓得大叫一声。
刘海中的身子突然僵住,掐着阎埠贵脖子的双手猛地松开,两只眼睛死死向上翻着,嘴唇不住地歪向右侧。
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坍塌的土墙,直挺挺地朝前砸了下去。
两百来斤的分量,毫无缓冲地压在阎埠贵那副单薄的骨架上。
“喀嚓!”
清脆的骨折声穿透了整座院落。
阎埠贵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
更要命的是,阎埠贵刚才手里攥着的碎眼镜架,在重压之下反向弹了回来。
尖锐的生铁镜腿混着一块带尖的碎玻璃,结结实实戳进了阎埠贵的右眼角!
“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动的凄厉惨嚎,身子抽搐了两下,两只脚猛地一蹬,当场疼晕了过去。
鲜血混着玻璃渣从眼眶里淌出来,在灰白的脸上冲出两道刺目的血沟。
院子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人群,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所有人手里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地上的刘海中大张着嘴,嘴角歪斜着流出黏稠的白沫,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含混声响。
他的左半边身子软塌塌的贴在泥水里,右半边身子却在剧烈抽搐,右手死死抓着阎埠贵的棉袄领子,指头僵硬得像生铁铸的弯钩,怎么掰都掰不开。
“老刘!老刘你怎么了?!”
二大妈扔掉手里的铁铲,扑在地上疯狂推搡着刘海中的肩膀。
可刘海中那双充血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只能歪着嘴,发出一阵阵无意识的喘气声。
中风。
脑血管当场崩裂,整个人彻底偏瘫!
“老阎啊!杀人啦!刘家把老阎压死啦!”
三大妈连滚带爬地扑向阎埠贵,看到自家男人右眼角血肉模糊的一片,吓得两眼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骨头断了……肋骨压断了啊!”阎解成瘫坐在地,两只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