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薛留槿天还没亮便睁开了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翟晨那边的屏风还立着,看样子是还没醒。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没有更衣,悄悄出了门,往东侧间去,走到玉瓷瓶前伸手往里一摸,如愿摸了个空。
看样子金扬来过了。
她安心地出了东侧间,原想直接推门回卧房,想了想,轻轻敲了敲正屋廊下暖阁里值夜房的门。
芙蕖一脸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见是薛留槿吃了一惊。
薛留槿捂着肚子一脸抱歉地看着她:“芙蕖,那个……把你喊起来实非我愿,我想如厕……”
芙蕖见怪不怪,揉了揉眼睛:“王妃可以用内室的恭桶呀,奴婢换了新的恭桶在里面。”
薛留槿有些为难地往卧房的方向瞧了一眼:“王爷不是在吗……我肚子不舒服,用内室的恭桶有些不好意思……”
芙蕖马上会意,披上外衫就带着薛留槿七拐八弯地进了正房背后的一个小隔间:“王妃快去吧,奴婢在这候着。”
两人一番折腾,薛留槿才慢悠悠地回了卧房。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转身关门的瞬间,翟晨的声音便从她身后传了过来:“这一大早的,王妃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薛留槿心中腹诽,果然,还好自己提前猜到翟晨会发现她出过卧房,专门找芙蕖做了不在场证明。
看吧,不是自己多疑,这位大哥还真醒了。
她装作有些尴尬地转身:“哈哈……王爷你醒啦?”
翟晨穿着寝衣,双手抱胸看着薛留槿,将她堵在门边,一点逃跑的空间都没留给她:“嗯,醒了啊,可刚醒就瞧见王妃床榻上空无一人,可给我吓坏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还以为,王妃背着我要悄悄干什么坏事呢。”他一脸难过地凑近,盯着薛留槿。
薛留槿轻轻挪了挪位置,给自己换取一点空间。
她实在不想跟这人面对面:“我去如厕了。”
翟晨不买账:“内室有恭桶,如厕哪需要专门出去。”
“王妃你没说实话。”他双手撑开,拦住了薛留槿脑袋的左右两边。
见这个情状,薛留槿心里冒出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紧张,而是觉得好笑。
所以壁咚这个东西,古今中外都有是吧。
翟晨看着薛留槿有些憋笑的表情,挑眉:“王妃?怎么不说话?”
薛留槿不慌不忙的蹲下、侧身,跟新婚那夜一样,从翟晨的势力范围内成功脱困,转身淡定地看着他:“我拉肚子了,拉肚子了不行吗?”
“王爷要是不怕熏的慌,我下次就不出去了呗。”
现在轮到翟晨尴尬了。
他清了清嗓子:“拉肚子了啊……要不要找袁医女再来瞧瞧?”
薛留槿摇了摇头,走回床榻上重新裹起毯子背对着翟晨:“不用。”
过了一会,她有些生气地转身瞪着翟晨:“还有,王爷,虽然咱们是表面夫妻,但王爷能不能别跟防贼一样防着我?”
“我在崇吾殿上个厕……出恭,如厕,都不行吗?”
“难道以后在崇吾殿不管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要跟王爷打报告吗?”
翟晨被她一通输出,有些哭笑不得:“我没这个意思。”
他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意思,这位公主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是一流。
薛留槿却好像更气了,她从床榻上坐直,裹着毯子瞪着翟晨:“那我现在就跟王爷报告,我想邀请我皇兄去广春园赏花,王爷同意吗?”
翟晨挑眉看着她,奇道:“赏花?你皇兄吗?”
薛留槿理直气壮:“是啊,赏花,怎么,男的不能赏花吗?”
翟晨被她一噎,赶紧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可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
薛留槿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晚膳的时候说的,广灵江匪患啊,我皇兄一时半会回不去了,我怕他自己待着郁闷,带他散散心啊。”
“顺便帮你们劝劝他,别让尹大人又去父皇跟前闹。”
“我会带着徐嬷嬷他们陪着我一起,不会给你惹麻烦。”她看着翟晨,毫不心虚地说完了自己的诉求。
翟晨双手抱胸,看着薛留槿,半晌才轻笑出声:“行,你去吧。”
薛留槿看了他一眼,扯出一个一看就假得不得了的谄媚假笑:“那就多谢慎王殿下开恩。”说完,躺回自己被窝里,没再理他。
翟晨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贵妃榻上。
两人没安静多久,徐嬷嬷便带着人来敲门唤他们起床了。
新婚夜过后,为了防止被人怀疑,翟晨的日常更衣洗沐也挪到了内室,只是两人会很默契地错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