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笑眯眯跪在地上的金扬,薛留槿差点惊呼出声。发布页Ltxsdz…℃〇M
见她这么个反应,金扬居然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促狭地眨了眨眼。
薛留槿反应很快,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徐嬷嬷把人带进来后就出去了,眼下在院子里安排宫女洒扫,灵笙放下药盒便在廊下帮着芙蕖一起整理怡和苑抬过来的大箱子。
没有人往她这边刻意瞧。
她站起身走到金扬身边,示意她起身。
金扬本来便比她矮大半个头,薛留槿往她旁边一站,便把她整个人几乎都挡住了。
“你怎么来了?”薛留槿随意地打开桌上的药盒,边看边低声问她。
金扬比她入戏:“回王妃,长穹听说你病了,放心不下,让我来瞧瞧。”
薛留槿赶紧使了个眼色:“好好说话。”
金扬收敛起心神,正色道:“下毒的是我们这边的人,但不是我和长穹。”
薛留槿懂了,果然是擎龙卫,又问:“那这药盒?”
金扬一脸淡定地揭开药盒的上层,一一摩挲着里面的药瓶:“药盒确实是泰阳苑送出来的,贺兰康好像有东西藏在里面,时间紧,我没来得及仔细翻找,你注意瞧。”
薛留槿点点头:“那咱们往后如何联络?总不能每次都是你来吧。”
金扬越过薛留槿的肩膀往外瞧:“就这个屋子吧,我们有信会放在那个花瓶里,你的也一样,我每日都会过来瞧一次。”
两人都往书桌后面的那个玉瓷花瓶瞧了一眼,若无其事地重新拉开距离。
“那王妃好生歇息,奴婢先回泰阳苑回话了。”金扬脆生生地和薛留槿行礼告辞,出了东侧屋,跟着徐嬷嬷往外院去了。
薛留槿的目光扫过留在桌上的药盒。发布页LtXsfB点¢○㎡
只见药盒上原本有一个红色的封条,但显然已经被拆开过,想是崇吾殿的下人打开验了,确定无误才放进来的。
药盒里整整齐齐地排布着十来瓶精致玉瓶,上面都贴着纸条,写着药名。
下一层,则是十多枚黑乎乎的药丸。
薛留槿逐一检查,终于发现其中一枚药丸重量不对。
她试探着一捏,药丸裂开,露出里面的字条:病危,速归。
病危?谁病危?薛留槿捏着字条思索了一会,难道是晏国老皇帝?
贺兰康藏这个给她,是想干嘛?
是了,她离开景都的时候,老皇帝都没出面送亲,是太子贺兰彦主持的仪式。
如果真是老皇帝病危,那贺兰康要是再不回去,确实就没戏了。
怪不得他昨日一早便着急让尹柯鸣去提醒启帝。
她刚准备将字条拿到旁边的香炉里点燃,翟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王妃呢?好些了没?”
薛留槿闻言将字条往腰间一别,继续慢悠悠地看着药盒里的东西。
翟晨顺着徐嬷嬷示意的方向朝薛留槿看过来,笑道:“你看什么看这么入神呢?”
他走进东侧屋,先是抬头打量了一圈被布置的越来越舒服的屋子,随意地拉过薛留槿旁边的凳子坐好,伸头往桌上瞧:“你皇兄还真是有心,知道你病倒了马上就派尹大人送药箱过来了。”
他拿起其中一个玉瓶举起,对着阳光看:“那个小丫头说,都是你在晏国的时候就常用的药。”
“怎么,你也跟我一样,会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吃药吗?”
薛留槿看向他:“王爷怎么瞧着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吗?”
翟晨将药瓶放回箱子里:“天气好,你脸色瞧着也比昨日好了不少,这还不值得高兴吗?”
薛留槿将信将疑地扬扬眉。
很快,徐嬷嬷进来带两人去前院用膳,翟晨心情颇佳地放慢了脚步,等着薛留槿一起。
“让你皇兄多在朔京陪你一段时日,你觉得如何?”两人刚在饭桌前坐下,翟晨便问她。
薛留槿一愣:“怎么了吗?”
翟晨拿起汤勺,给她乘了一碗汤:“尹大人刚刚过来的时候,除了问候你,还同我说了个事。”
薛留槿没有动,探究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广灵江上的匪患近来越发严重了,你母妃给你选了个新嬷嬷,原先已经在路上了,岂料刚上船,没出晏国地界呢,整艘船便遭了江匪,连人带船,还有船上的物资,都没了。”翟晨把汤往薛留槿跟前推了推,示意她趁热喝。
薛留槿闻言却一惊:“匪患?”
她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有一段路有些凶险,灵笙她们还差点被岸上射过来的箭矢伤到。
那时候的那位赵正使明明说的是沿岸百姓对晏国船只有敌意来着,怎么现在已经演变成匪患了?
翟晨静静地观察着薛留槿脸上的表情:“怎么,